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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文] 棋逢敵手 BY月見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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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0-19 23:29: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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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嫣羽 于 2009-7-1 15:52 编辑

嫣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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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言時間:6/7/2008 11:54:00 AM 移動此回應

既然有人來轉~~
那不介意再多我一個吧?~~~~(笑)

轉載到快新論壇-鏡之真實者的耽美區~
你的所有權利都會被保留~



麻煩請寄到:ro0705@hotmail.com
謝謝你啦~~~冰冰~
永遠愛你的文~永遠愛小狐~~

  

   
月見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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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言時間:6/12/2008 9:26:00 PM 移動此回應

噗噗~~~當然不介意^^
抱歉哩~"~
最近忙到一回家就倒頭大睡= ="

是要我寄到信箱嗎??
那一篇?兩篇都要?  

   
嫣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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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言時間:6/12/2008 9:49:00 PM 移動此回應

嗯………
真是辛苦……



嗯嗯~~~
如果小狗也完成的話我也要~~
(貪得無饜~呵呵呵~~~)  

   
月見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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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言時間:6/12/2008 9:54:00 PM 移動此回應

好的~~~~~~那我就寄到信箱去@@

鮮網好像怪怪的…不能上傳文章
  



作者:月見冰
鮮網專欄:彎月清談
網址:http://ww2.myfreshnet.com/BIG5/l ... .asp?free=100101856





1-1

 初入線上遊戲,李鳴耀就為自己,找了個一生一世的強勁對手。

  在一條大街上,真正應驗了無心插柳,柳成蔭,這句話。



  因為吳錦堯的一句話,他和邵洛非都來到群雄爭霸這個遊戲之中。

  初次接觸線上遊戲的李鳴耀,面對一連串的人物數值分配及角色人物的外觀調整,他倒不是那麼在乎,名字嘛,只差點因為太懶而把真名打上去,後來因為選擇的職業是弓手,他才決定ID。

  箭靈。

  遊戲的音樂,氣勢十足,山川河流,充滿中國古代的水墨畫風格。

  說到對遊戲的觀感,那就是輕鬆應付。

  和邵洛非及吳錦堯會合,一星期以來,幾乎在邵洛非的帶領下升級。

  今天也不例外,本來嘛,是不該例外的。

  慣例,在很多時候,只是出了點小插曲而已。

  在眾多圍觀的人群之中,他看到一個告示版,上面寫著:

  『群龍風雲會』將於今年八月底舉行,意者請至官網報名!

  簡單的幾個大字,只要是玩家都明白那是什麼,群雄一年一度的大盛事,一個初入遊戲的新手,李鳴耀是看的一頭霧水。

「要開始了,不知道今年會是誰奪王?」

「蘭夜宇吧,去年也是他。」

「他幾乎沒有遇過對手耶。」

「怎麼會?『恨天盟』的盟長,笑長天不是也厲害的很?」

「笑長天?那還不如望月晴空來的強吧,可惜,她好像已經不玩了。」

人多嘴雜,字幕頻上,刷新的速度非常的快,李鳴耀也只是快速掃過幾個重點對話而已。

「遊戲而已,何必如此當真?」隨便打上一句話,李鳴耀毫不感興趣的離開。

  當然,這句話很快就被其他人聊天的話語蓋過。

  基本上,可以稱的上是無傷大雅的無心言論!

  只是,一定會有人看到,即使在眾多的聊天聲中。

  也許,那個人只是一時興起的發言,也許,那個人只是太過於無聊,想找點事做,但是,最後,他終究還是對這句話做了回應。

「最近的新人說話,都特別囂張。」這是一句密語。

  李鳴耀深深的皺起眉頭。

  囂張?他很不以為然。

  本來不想予以理會,沒想到,傳來密語的那人,就站在自己要離去的道路。

「怎麼不說話?」

「我只是在想…怎麼有人就是這麼在意?」可以忽略不看的事,就算掃一眼就忘掉,也絕對不會造成任何後遺症,這個人卻選擇回應?

「我這個人,就是喜歡多事,自找麻煩。」

「喔,那找完麻煩…你要離開了嗎?」

「你很有趣。」原本以為,只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而已。

「你更有趣,憑著三、兩句話,你就可以直接下判斷了嗎?」網路沒這麼單純吧?很多事情,是可以假造的。

「許多人會把我的話,視為找楂。」接著,就胡亂開打或…開罵!
「你很不一樣。」

「不巧的是,我沒什麼閒情逸緻做無謂的爭鬥,和平相處一向是我待人接物之道。」其中,不包括增進感情及臨機應變的『對話』。

「既然如此,我一定要告訴你一件事,無心的言論有時會招來不可理喻的禍害呀…。」

「放心,經過這個事件,我會更加謹言慎行!」

  此人挑著眉頭。

  電腦前的李鳴耀,笑的非常的美。

  這是他們初次的相遇。




  『慈歌城』內,李鳴耀漫步在井然有序的內城之中。

  他是個新手,從裝備就能看得出來,在群雄待的日子,他唯一覺得有趣的…就是城戰!

『讓我加入,指揮你的盟員,你不會失望的。』這句話,吸引了群雄爭霸,戰神伺服器之中,三大盟會之一『那爾舍羅』的盟長-『飄風捲雲』。

很長的一段時間,李鳴耀被排擠,冷言冷語更是平常事,有時,盟會成員,根本當他不存在,只因,他以空降部隊的身份成為副盟長,於城戰之中,指揮所有的盟員,而且…還是一個三十級不到的新手!

飄風捲雲冷冷的看著這一切,也看著李鳴耀以自己的方法,成為『那爾舍羅』名符其實的副盟長。

  皇城是只有盟會成員才能進入的地方,而『那爾舍羅』重要幹部一星期必須在議事廰集合一次,討論重要事項。

「箭靈,你好慢!」風火連天看到箭靈緩步而行,指著坐在地上的盟長,忍不住的咆哮:「你竟然比老大還慢到!」

「慢…是有原因的,我又不像你們,各個都可以用飛的。」等級不夠,只好龜在地上慢慢爬!

  自然,他把『動作慢就該提早動身』這樣理論,丟到空氣中消散。

「我就跟你說過很多次,我帶你練吧。」箭靈的等級實在低的讓他看不過去。

「謝了,我比較喜歡自己練!」

「看你這個樣子,被人摸一下,就會輕飄飄的飛走!這樣還怎麼在城戰之中生存?」

  李鳴耀一襲白衣,席地而坐。

「不,我不喜歡打戰…。」以他的等級也不適合PK。「我比較喜歡…指揮作戰。」

  也因此,他死亡的機率比這群身先士卒的戰士還低。

「箭靈加入盟會時,就說過只負責城戰指揮任務,其他,就別管了。」這是箭靈一開始就對飄風捲雲談好的。

「可是,如果你不在,有人來找麻煩,怎麼辦?」找誰?堂堂副盟長就在旁邊喝茶聊天兼助威吶喊嗎?

「喔,放心,那就讓我們盟裡的第二高手-藍天出面就好了。」簡簡單單就把大問題丟給在旁邊沉默不語的藍天。

「嗯。」真要打架,的確只能讓他出面,如果副盟長一下就被打飛,『那爾舍羅』才會成為伺服器裡的大笑話!

  也就是說,箭靈真的只能待在一旁!

  藍天認同箭靈的話,風火連天似乎也只能閉上嘴,雖然,對於帶箭靈練功,他是不打算放棄。

「閒話家常到此為止,最近有什麼事嗎?」飄風捲雲直接帶入正題。

「嗯…大家都很乖,沒什麼特別事。」風火連天負責會裡成員的大小事。

「生產組這邊,事情倒是蠻多。」負責這個部份的非凡叫苦連天。

「姑且不論礦石、藥材,下次城戰最重要的『屬性轉換石』才是最讓人頭痛的!這種東西只有五十級以上的BOSS才會掉,五十五級以上的閒散成員,可不可以派來支援一下?」

  屬性轉換石在城戰中,扮演重要的角色,共有風、火、水、土四大類型,只有五十級以上的BOSS才會掉晶石,聚隻相同屬性的晶石十個才能組合成一個屬性轉換石。

  晶石依照不同功用,可以形成不一樣的物品或是道具。

「嗯,叫藍天調人手,再不行,就用買的。」雖然『屬性轉換石』並不是特別珍貴的一樣物品,城戰消耗卻很大,價錢方面,自然不會低,一般而言,盟會是不會省下這筆開銷的,當然,能夠自己打,也不必花大錢!

  飄風捲雲轉向箭靈道:「有事嗎?」

「耶…?」問他做什麼?怎麼可能會有事。

「有!他事情很大!」風火連天立刻跳出來說:「等級太低是他最重要的問題!老大,你太縱容這傢伙了。」

  從箭靈加入這個盟會,風火連天沒有一天不嫌棄他。

「我等級低…是招誰惹誰了?」從剛剛到現在就一直專攻他這一點。

「沒辦法,誰讓你是副盟長。」

「啊哈,你說到一個重點,現在,我命令你,立刻閉嘴。」李鳴耀笑得很囂張,能夠充份利用的,當然要不客氣的使出來。

「……。」難道,這就是位高權重的好處?

  風火連天當然不可能因此而停話!

  飄風捲雲抬手制止接下來可能會發生沒什麼主題重點的對話說:「解散。」

  這樣的一句話,李鳴耀無所謂的聳聳肩,起身打算離去。

  就算他沒參加會議,好像也沒什麼關係。

「箭靈,幾級了?」非凡叫住箭靈問。

「四十五級。」盟會成員名單上,礙眼的副盟長等級…,隨機抽一個成員,也絕對找不到比他更遜的。

「打女怪吧,順便打一些藥材回來。」總算讓這小子有點事做。

  除了城戰能看到他有所做為,整天閒閒無事,著實讓人看不過去呀!

「啊…小意思。」李鳴耀接下了難得的工作。

  『那爾舍羅』的成員,或多或少一定會接到一些由幹部分派下來的工作,至今,李鳴耀真得閒到讓人抓狂。

「我…。」

風火連天正打算要跟箭靈一道去打女怪,李鳴耀卻丟了一句:「你,風火,有重大任務派給你。」

「啊?」

「藍天,組一團由風火領頭的隊伍…去打『回轉反原石』。」

  『回轉反原石』是『屬性轉換石』的大剋星!

「那很難打耶!」風火連天大叫。

「風火。」難得李鳴耀非常正經的像一個盟會的副當家,道:「這事關我們下一次的城戰,也許…還可以因此而多攻下一座城,是非常重要的物品。」

「……。」有…這麼重要?

「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只有你能夠當此大任!」

  電腦前的風火連天轟的一聲,整個臉都紅了。

「我…。」原來…箭靈其實很重視他呀!

「如果交給你,我相信我可以毫無掛礙…乖乖的去練功和打藥材,風火…好嗎?」

「交給我吧!」風火連天拍胸部保證,轉頭氣勢洶洶的對藍天說:「你還在幹麼?趕快把人調給我呀!這麼重要的一件事,要是耽擱了怎麼辦?」

  『最信任』風火連天…?

  非凡瞟了一眼坐在地上,盟裡的第一高手,又看向風火連天不斷對著藍天大吼大叫,藍天卻冷靜的分派人手…。

  真是不得不感嘆,有多少人死慘在箭靈這樣柔情攻勢之下?

  幾乎可以猜到,箭靈根本就是不想讓風火連天跟在後面,才出此下策…。





1-2

 的確,李鳴耀是不想有人跟在後頭,那太麻煩了。

  走在『冰之林』,這是女怪出沒地,據說,是一群因詛咒他人反被人詛咒的女子,最後,被咒術困於此地。

  好久之前,他也曾經晃到這裡,也是在這裡,因為一句話,他挽拒了所有要帶他練等級的人。

  那時候,只記得是個會被女怪秒殺的等級,因為迷路,闖了不該闖的地方。

  就這麼不幸…又遇上了…禍害。

「嘖嘖,勇氣可嘉。」

  就在李鳴耀一不小心要被秒殺時,那個禍害出現。

「我可以假設你在這裡是為了路見不平嗎?」

  雖然不太像。

「我多久前遇見你的?」對方毫不客氣的對附近的女怪揮刀。

  這一身的裝備,罕見,但不足以代表這人是個大人物。

  只有那個名字,十足十的說明,這個禍害來頭不小。

看了看手錶,道:「三十分鐘前。」也許,他應該在原地等待邵洛非,而不是四處逛大街!走到連自己都不清楚的地方。

「我來這裡,是為了打隨處可見的道具,至於…救你?不好意思,只是覺得你好像不用打,順手解決而已。」

「道謝是禮貌,我想你是不需要。」那他也可以省了。

「隨你。」此人的刀,一隻一個女怪。「不走嗎?小心趴到地上去。」

「無所謂。」再說,他是隨便走進來的,那有可能知道出去的路?

「回城捲軸呢?」沒有人會懶到有回城捲軸卻笨到在這裡被殺。

  李鳴耀打開物品欄,嗯,很好,用完,卻忘了買。「趴掉只不過回到重生點而已。」

「看你的樣子,等級一定是二出頭…我猜你一定是讓人帶起來的。」才會說出這種話。

「那又如何?」

「所以,對於經驗值,你是毫無概念。」最近,這種人很多。

  李鳴耀在邵洛非的帶領下,從來沒有體驗過死亡、掉經驗值這類的事。

  毫無概念…?「就當是這樣吧。」

「也或許…你真的對遊戲之中的一切不在乎…。」丟了一張回城捲軸,他說:「這東西,你還是拿去吧。」

「這次應該說謝謝?」畢竟拿了人家的東西。

「不用。」

  那他依然省了。

「以你的等級,何必在這裡打這些道具?」很值錢嗎?李鳴耀看了草地一眼,滿地都是。

  這個人只是問了一句:「幾點了?」

  李鳴耀真懷疑這人有沒有帶錶,沒錶也可以看手機吧?總是可以找到有顯示時間的東西。「十點半…。」

距離預訂時間,還有點早,不過…反正也打了那麼多…。「我要走了。」至於地上那些,他不打算撿。

  真是,完全沒有辦法有交集的對話。

  但也無妨,對李鳴耀而言,偶見的陌生人,能不能打聲招呼還是個問題。

「慢走。」

  李鳴耀象徵性的道別。

  那人離去的腳步卻滯延,說:「後起的人,真得比較幸福,說話都特別囂張。」

  李鳴耀微眯雙眼。

「什麼意思?」

「這句話的意思是…你若不是人家帶起來的,說不定,會比較珍惜小命。」

  話落,人消失。

  這人是回城了。

  這是他們的第二次相遇,李鳴耀決心自己把人物練起來。

  他就是不喜歡對方看不起人的無理態度。




  事隔許久,他又回到『冰之林』。

  當然,他無法秒殺女怪,只能慢慢打。

這裡會掉一個很基本的材料-『藍石』,做高等藥材的必須品。

「也無怪乎,以他那時的等級,還跑來這邊了。」

  只是,以他的身份似乎不需要特別親自來這裡吧?

  真是無解。

  弓手的附近,一向人少,畢竟,遠程攻擊,怎麼樣都比近距攻擊的職業有拉怪的優勢。

  一個人練功,其實非常無趣。

  李鳴耀常常會練到心煩,只是憑著某人的一句話,撐下去!

  有時跟團,有時候,就一個人練。

  再往前走,會有一座橋,那邊的怪就不是李鳴耀的等級可以應付,沒想到,在如此偏遠的蠻荒地帶,竟然看到有人在打王!

  那個團有熟稔的名字和盟會。

  李鳴耀停在遠地,思考著,打從他進入遊戲至今,他和這個人有過多少次的不期而遇?如果把擦肩而過算入,一天見到對方四、五次算是基本。

  城鎮也就算了,為什麼連這種不起眼的練功地…也會見面?

  那人並不算朋友,嚴格說來,只是敵人。

  李鳴耀回頭,打算離去。

  然而,運氣實在不知算好還是差,群雄無地圖限制,隨機出現的超級BOSS竟然在他的背後…。

  不管BOSS長得如何高大,可能連地上有什麼東西,以常理而論,應該看不到才是,偏偏對玩家的敏感度百分百!

  無奈的嘆口氣,準備被扒回重生點,李鳴耀並沒有因為可能失去的經驗值而動怒,只是有種『今天沒有升級,不知道會不會被唸』這樣的心態。

  風在騷動。

  一道凌厲的氣劃破風的密度,隨後,四周有如暴炸般,氣流四竄。

  這招對李鳴耀而言並不陌生,即使他還沒那個資格學。

  弓手的範圍技-氣流暴風,風屬。

  眼前的BOSS因為這一招,瞬間移動離開。

  沒有『還好沒死』的感覺,閉了閉眼,噙著若有似無的笑,踏著離去的步伐,一句話也沒有說,頭也沒有回。

  控制人物的手,沒有停過,左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桌子。

  千釣一髮被救,應該要心存感激才是,那是對一般正常的情況而言。

  不是順手之勞,也不是拔刀相助。
  



  這種無地圖限制的BOSS很難纏,加上它的身上有著可遇不可求的寶物,想找它挑戰的人,真的不少。

  經過一番苦戰,他們好不容易才打下來,空的,什麼也沒掉,連最基本的銀兩也沒有!

「…真是…景氣不好呀…。」

「我想,公司發的薪水應該不多。」

「那個人真沒禮貌,好歹我們算救了他吧,竟然連道謝也沒有。」完全對應不上話題。

「無妨,我們目的本來就不是救人。」

「是這麼說也沒錯,一般正常人,多多少少也會道個謝之類的吧!」那個人直接離開!

「我說了,本來就不是救人。」

  那個樹林口,已經沒有人影。

「回城。」



  李鳴耀細細回想,他們之間,有過什麼樣的對話?

  …還真得不多。

  即使相遇如此容易,卻是如同陌生人一般,緣份似乎只短暫停留在他們的身上,又立刻離去。

  由於物品欄已滿,李鳴耀很理所當然的回城清理,順便補給。

  群雄爭霸的城鎮並不少,除了販賣物品的玩家會集中在特定某些城鎮,一般玩家,當然是將重生點設在練功地區的附近。

  『月蘭村』是新手玩家最常待的村莊,離『冰之林』最近的重生點,也就是李鳴耀可能會待上好一陣子的村莊,要遇上高等玩家的機率並不高,這一點…似乎無法用在他身上…。

  大街上,相逢…或者說…又是巧遇?

「啊!是那個失禮的人。」法師大叫。

「……。」李鳴耀問心無愧,瀟灑的腳步,不曾滯疑,好似從來沒有看過這群人一般,走過。

  微微牽動的風,劃過彼此的臉龐。

  沒有說話,沒有停留,他們朝著不同的方向前進,眼神也沒有交集,以往是如此。

「喂,好歹也說句話吧!」

  也許可以當做不是在叫他,用最快的速度離去。

「箭靈,我們剛剛救過你!」

  但是,他沒有飛天盾地的技能…。

  李鳴耀回頭說:「需要我道謝嗎?」救過他…是一件很大的事嗎?還特別把他叫住?

「喔…不用,我們只想打王而已,沒想到,救到敵對盟會的人。」他最不爽的是這一點,重重的敲了桌子一下。

「…即然如此,幹麼叫住我?」

「想問一下,你們盟會的副盟主是誰?」

  『那爾舍羅』的副盟主,除了盟會成員以外,竟然沒人知道是誰。

  李鳴耀大概猜得出來是為什麼,稍微瞄了一眼站在遠方的人,道:「他…平常修身養性,隱居山林,是個世外高人,當然,在那個山林,我想,群雄的山林不多呀!一定找的到。」就不知道遇不遇的到而已。

「…我才不會花那個心神去找!」直接告訴他名字不就好了?

「為什麼要知道?」李鳴耀問。

「他只想要把那個傢伙打飛而已。」紫色衣服的弓手說。

「都是那個傢伙害我把城給丟了。」

  法師的ID叫做『浮雲』,李鳴耀真得沒印象曾經讓這個人丟城,這並不重要。

「我一定要『報.仇』!」

  很兇狠的口氣耶!聽起來,好像要把他千刀萬剮,猶不解恨!

  這也沒關係,李鳴耀默默把ID記起來,下次要是看見他…逃?不!殺?也不是,是讓這個人永遠記住『那爾舍羅』副盟長,恨也要恨上一千倍,一萬倍,卻是報不了仇!

「我會記得提醒他。」

「我要跟他單挑!」

「他不接受PK,只參加城戰,而且不親自參戰,如果你要殺他,只能登上『慈歌城』的指揮室,不過…困難重重。」

「好,叫他準備被炸成人乾吧!」法師當然用術法。

「喔…這樣好嗎?」李鳴耀的目光,直直盯上對方的領頭,道:「你是說…要正式向我們盟會下戰帖?」

  浮雲大叫不好,像是做錯事的孩子,目光偷偷望向自家老大,他可沒有辦法決定這種大事。

  對方似乎也感覺到李鳴耀的目光,在靜默之後,丟了一句:

「連城也一起炸了。」





1-3

  他似乎,找了一個很大的麻煩。

  不過,更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這個男人竟然直接宣戰!是說,就算宣戰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那個盟會不是打來殺去的?

  幾乎快要算得上是自我安慰的話,李鳴耀依舊緊鎖眉頭。

  倒不是煩腦即將上演的一場戰爭,畢竟,要是怕,他也不會用這種幾近挑釁的態度,槓上對方,而是…盟會成員要是知道這件事…他會不會被追殺呢?對方可稱得上是豺狼虎豹。

  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要是不小心真得被追殺…那…只好被殺了!

  李鳴耀的結論,從思考時間開始計算,只花了十秒鐘。

  接下來,要如何告知盟會成員這件事呢?

  以輕鬆愉悅的方式,讓所有人知道,以後攻城戰,可以熱熱鬧鬧,强敵環伺,還是招開緊急會議,以嚴肅沉悶的方式,商討應對之策?

  李鳴耀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

  盟長,飄風捲雲,以李鳴耀無法猜測的語調,道:「所有幹部,會議廰集合。」

「哎,緊急會議呀…。」李鳴耀喃喃自語,上次招開緊急會議,是什麼時候?為了什麼事情?

  嗯,為了…他呀…。

  為這個空降副盟長一職的人,其實,這是李鳴耀難得無理性的任性行為,所做下的決定。

  這個衝動,又是為了什麼…?

  為了……。




  一句話…?

  記得那時候用捲軸從『冰之林』飛回城…飛到莫名的豪華城堡,往右上的雷達一看,和『悲歌城』、『慈歌城』並列為三大城之一『雪歌城』。

  為什麼不是『冰之林』這個最近的城鎮?

  城鎮限定捲軸,這種飛往特定城鎮的捲軸有點貴,尤其是三大城,更不是一般人會用的,李鳴耀平常也不過是買普通捲軸,飛往最近的城鎮。

  那個傢伙,是個有錢人嘛。

  朝四周看看,還是個高手滿街的地方,李鳴耀就像是個走錯路的小子。

「…高手身上,都不帶普通東西嗎?」或者,這個男人純粹是特例?
早知道死回最近的重生點,都比飛到這裡好太多!現在,他還得再花一筆錢去買張城鎮限定捲軸,飛回原來的練功地!

  雖然身上有邵洛非給的錢,也有平常賺的,但是,他也知道,錢很難賺這件事,破財呀…。

  一路搖頭嘆氣,開著地圖,尋找道具店。

  要說他和他之間,從什麼時候有這種『相逢』的孽緣,大概是從第一次見面開始。

「知道怎麼回去嗎?」那個人問。

「不煩操心。」他當然知道。

「嗯。」

  這個人該不會認為丟給他的回城軸,給了他一個大麻煩,所以說句搞不好看不出來是關心的話吧?

「朋友教的。」外加吳錦堯那本雜誌寫的。

「我想也是。」

「有個好朋友可以幫忙練功,其實是一件很好的事。」

「我贊成。」

「所以,因為這樣而敵視他人,只能說這個人的心胸比一根頭髮粗一點點。」

  李鳴耀感覺到平和的氣氛起了微妙的變化,這是毫無來由的一個感受。

「何以見得是敵視。」

「只因為一句話,就半路攔人,我看不出來有友善的成份。」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以你的想法,我們之間是仇人關係?」

「不,是陌生人。」一天之內,見面三次,交惡三次的…陌、生、人。

「是嗎?原來不是半生不熟?」

「啊…這個形容可真是…出乎意料。」簡值是怪異到不行,又不是蛋,還半生不熟,不好意思,他對生的東西,敬謝不敏。「你說,『三見』的緣份,我們之間,會擦出什麼火花?」

  他對這件事,倒是挺有興趣的。

「搞不好,是到此為止。」

「我倒覺得,是未完待續。」李鳴耀輕笑出聲。

「你自認有辦法讓我放在心上?」

  這麼說來,李鳴耀是被小看囉?

「我還從來沒有讓人輕視過。」這個男人,是頭一個。

「相信我,不只現在,以後可能都是這樣。」

  真是狂傲的男人。

「告訴你一件事。」

  天大的秘密一般,李鳴耀說:「認識我的人,都說我是隻狐狸,可以的話,還真是不想輕易跟我打交道。」

  一隻詐詭多變的狐狸,這是吳錦堯的形容。

「喔…禮尚往來,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千萬別說出去!會懷我名聲。」

  用密語的對話,是不會有『聲響』傳出。

  即使如此,那人還慎重的控制人物來到李鳴耀面前,兩個人靠得很近。

「認識我的人…都叫我『笑面虎』。」

  笑裡藏刀。

「屈屈狐狸…我還不放在眼裡。」

  真是讓人無比期待。




  從那以後,他們之間沉默至今,才再度交手,儘管有過無數次的巧遇,卻沒真正的談上一句話,或是有眼神上的交集。

「箭靈,你怎麼招惹到這種人的?」藍天發問。

  省略之間和某人的一段『恩怨』,李鳴耀直接跳入正題,從『冰之林』被救那一段說起。

  有時候,李鳴耀覺得,他這種個性,很會結仇找麻煩呀!

「果然是你會幹下的事。」風火連天聽完之後,做下結論,相處這麼一段時間,箭靈是什麼樣的人,也會摸的清楚…大概摸得清楚。

「這種男人,你竟然毫不在意的用語言刺激他?你嫌遊戲太無聊了嗎?」非凡揉著有點傷腦筋兼打結的額頭。「真要是這樣,我可以建議你找點任務打發時間,十大不可能任務,夠你玩上好久。」

「事已至此,對方要打,也不必怕。」飄風捲雲雙手環胸續道:「反正,我正好覺得攻城戰太無趣,有點新鮮好玩的,也不錯。」

  遊戲想玩得盡興,就不能太畏首畏尾,如果沒有相襯的對手,就沒有競爭的刺激,沒有一起冒險犯難的夥伴,就沒有值得回味的紀念。
「所謂的新鮮好玩…對方,可不是小嘍嘍呀…。」

「就是這樣才好。」飄風捲雲平常是不愛說話,冷漠卻很可靠的的領導者,難得也會說出這種話。

「你太縱容箭靈了吧?」非凡嘆口氣,道:「怕,也不會,一定要有萬全的準備才是。」

「嗯,就跟他打吧!」風火連天果然是個熱血天真的孩子。

「…怎麼,我竟然無罪赦免?」連罵一句也沒有?難到是盟會成員可敬可佩的友愛精神,在此時發揮作用?

「如果罵個一句,你會長點記性,我不介意偶一為之,但是,很顯然,你並不是這種人。」藍天笑一笑,不可能因為這件事,就把他踢出盟會,那也只能捨命陪君子。

  原來是因為大家對他的個性瞭若指掌呀!

  李鳴耀兩手一攤,再給他幾次機會,他一樣是槓上對方。

「副盟長,你是指揮城戰的大將,這件事又是你引起的,你不會什麼也沒安排吧?」

  藍天問這句,最重要的是因為城戰複雜的攻防系統,結合地形及隨機的氣候變化,這都會影響人員佈置及策略方向。

「嗯…事實上,跟一個老虎般的盟會為敵,又是戰神伺服器裡,並列為三大盟會之一,欠缺深思熟慮是絕對不可行,但是,我希望你們能瞭解一件事,事情的發生,就在剛剛,我那裡…會有什麼安排或是對策呢?你們還真是愛開玩笑。」

  末了,李鳴耀還大笑了三聲,一付『別玩了』的表情,雖然這些人根本就看不到。

  只是這樣的幽默是得不到讚賞的。

「開玩笑是你吧?」風火連天整個臉綠掉。

  想找麻煩,可以!別讓麻煩玩死自己更重要!

  李鳴耀看著飄風捲雲,這個人,不管自己做什麼決定,甚至招惹什麼樣的麻煩回來,即使他說了似乎很不責任的話,依舊是文風不動呀…。

  李鳴輝搔搔腦袋。

「放心,還有一段準備期,他們才有可能來攻『慈歌城』。」這段期間,該準備的東西,李鳴耀一一盤算,隨手從書架拿出一本筆記寫下,有些實在不好弄到手,用處卻很大,例如:回轉返原石。

  在李鳴耀動腦期間,風火連天還是提出疑問:「攻城戰眼看就是後天,時間會不會不夠長?」

「不會。」李鳴耀咬著筆桿打字。

藍天撫著下巴說:「也是,實力相當的兩個盟會…沒有萬事俱備,誰也不會草率出陣。」

「真得嗎?」風火連天實在不解。

「那當然,你打戰的時候,什麼都不準備就出征嗎?」

  非凡的回答很乾脆的得到風火連天如同吐糟的回應:「我很想呀,箭靈不肯。」

「……。」

「男人嘛,死也要死的瀟灑!」風火連天挺直腰背,他就是這麼一個無所畏懼的大丈夫。

  非凡指著風火連天,回頭對著箭靈問:「可以把這個笨蛋踢出幹部行列嗎?」

「決定權不在我。」

  是旁邊的飄風捲雲!

  李鳴耀感受盟會趣味的氣氛,動筆的手,隱隱有著激動。

  待續之後,揭開新的一幕。

  多讓人期待,是嗎?

  那個外表簡雅,看似淡漠的男子,恨天盟的──笑長天。






2-1

  城戰所需道具的準備工作陸續展開,即便其中有一些也許是拿不到的道具,但是,李鳴耀還是分配人手去籌備。

  難得盟會頻道冷冷清清。

  追根究底,嗯,他是主因!

  戰爭是他引起的,麻煩是他招來的,底下的人忙進忙出是他造成的!

  拿起桌上的茶啜了一口,他依舊是最清閒的。

  不知道會是先被雷劈…還是被人劈?

  桌上除了茶以外還有一本筆記本,上面寫的密密麻麻,有用紅筆劃的橫線,也有藍筆寫著ID,什麼人負責什麼樣的物品,數量多少,完成之後,再用紅筆刪除,李鳴耀認為最重要的幾個物品,不是沒打到,就是數量不足。

  閉目沉思,如果第一戰就敗北下來,鐵定會惹來一個大笑話,對『那爾舍羅』的名聲影響很大,無論如何,一定要贏。

  想的容易,付諸行動卻很難。

「你在那邊做什麼?」睜開眼後,入眼的第一句話,飄風捲雲傳來的密語。

  李鳴耀目前所處的地區只有在城戰時才有作用的『城戰地圖』。

「設法脫離吃閒飯一族。」一樣是密語。

「…我想,他們不會真得認為你沒事做。」


  所謂的『他們』當然是指風火連天及非凡一群盟會成員。

「那可不一定,你知道他們怎麼叫我的嗎?」

「嗯,『打混摸魚的閒置副盟長』?」

  事實上,前一陣子還有成員建議把箭靈的稱號換上這個,當然,據說提出建議的那個人已經發配邊疆,而始作俑者就是盟會裡擁有至高無上權力的那個人…因為正的不管事,副的很理所當然的取而代之。

「嘖,你真是一個失職的盟長。」李鳴耀三嘆搖頭,絲毫沒有考慮到自己的情況,接著說:「最新的是『不事生產的闖禍副盟長』。」

  聽起來是一點魄力也沒有的稱號,李鳴耀很爽快的給了三十分,不用說,想得出這樣的名稱的人,除了頭腦簡單的風火外,沒有別人。

  不論是哪一個,飄風捲雲笑著搖頭說:「他們不夠瞭解你。」

「咦,聽起來,你似乎很瞭解我?」

「…你想出對策了嗎?」

  這是插開話題,不想多談的意思嗎?

「還在想…。」這裡是個能夠沉澱心情的好地方。

  『城戰地圖』平時不過只是一塊景色宜人的風景區,什麼怪物也沒有,單純只有在城戰時才會發揮作用的地方,也是通往城內的通路。

「你知道笑長天多少事?」李鳴耀問。

「…完全沒有交集。」飄風捲雲可以想像箭靈有多驚訝了,並列三大盟會,『那爾舍羅』竟然和『恨天盟』沒有打過照面。

「一點點都沒有?」

「嗯,說來奇特,『恨天盟』原本默默無名,誰也沒有特別在意,等到發覺之後,已經是無可撼動的大盟了。」

「……。」

「還真是一個行事低調的盟會。」

  低調?嗯…有待商確呀…。

「或者,該打聽一些消息呢?」對敵人的底細不清楚,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或許,如此在意一個盟會是有小題大作之疑,換作是任何其他盟會,他們還不至於如此戒慎恐懼,就因為對手來頭甚大,才必須做此預防,三大盟會,還從來沒有主動挑上對方的,李鳴耀算是開了首例。

「嗯?」

「知己知彼!」才有勝算嘛。

「傳聞之言不可盡信,你自己斟酌著辦。」言下之意,他並不反對。

「嗯。」

「對了…關於笑長天,倒是有一個人不妨問看看。」

「誰?」

「這次『風雲榜』大大出名的人。」

  群雄爭霸最大的盛事,於幾個星期前已經結束。

「騰雲傲雲的蘭夜宇…。」

「嗯,這兩個人交手過兩次,就不知道他是否願意幫個忙了。」

  這倒不用擔心,李鳴耀多得是方法套他的話!

「我明白了。」

「我想,應該不會太難,雖然蘭夜宇的個性古怪,但也不失為一個和藹的人。」

  和藹?誰?是誰?他們是說同一個人嗎?同一款遊戲能夠容許同樣的ID嗎?

「……。」




  城牆上,凜風冽冽。

  指揮塔可以將『城戰地圖』的景色一覽無遺,共有四塊,於戰鬥期間將隨機變換地勢及氣候,再過去就是連綿起伏的『護城山脈』,雖然說是『再過去』可以看的見,其實是有傳點可以進出,連結的點有二十八個,多到有點跨張的地步,當初,李鳴耀看到雜誌介紹時,一陣無語。

  『好不好用,那是看人怎麼使用。』蘭夜宇是這麼說。

  他永遠都可以在最不適當的時候打電話給人。

「喂…。」邵洛非的聲音喘息不定。

「……。」約莫沉默一秒,李鳴耀說了一句:「天氣很好。」

  是的,外面風和日麗,晴空萬里,是個郊遊的好日子。

「…鳴耀…。」怎麼會被發現呀?

「抱歉,打擾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李鳴耀微帶歉意,其實,還有點小惡作劇的心態。

「不會…。」

  電話的那頭,傳來邵洛非和蘭夜宇的低語,接著,蘭夜宇不耐煩聲音傳來:「你的時間永遠都挑不對。」

  這樣的抱怨,惹得李鳴耀大笑:「先生,看看時間,已經快中午了,你是剛開始還是繼續呀?」

  所以說,傳聞之言不可盡信!

「…怎麼樣也不用你管,有事快說,我要掛電話了!」

  就某方面來講,蘭夜宇不討厭李鳴耀,畢竟,他還是很欣賞李鳴耀的機敏,就另外某方面而言,李鳴耀挺讓蘭夜宇感冒的,比如:此刻。

「雖然,我很想要再『增進彼此的友誼』,不過,我還是速戰速決好了。」

  蘭夜宇握緊手機,這種方法,只會讓彼此的友誼迅速龜裂而已!盡說些氣死人的鬼話。

「咳…想詢問一下,你知道笑長天這個人嗎?」李鳴耀語帶笑意,可想而知,是為了打擾某人的好事而樂。

  某位被打擾好事的人,其實心情不太好,聽到這意外的名字,更是跌進谷底去,不好的預感浮現心底,道:「我很不想這麼猜,你該不會招惹到他吧?」

  十之八九絕對是!蘭夜宇心存僥倖的那十之一二被輕快的聲音粉碎:「正確的講,是互相招惹!」

  一個銅板打不響,兩個銅板劈靂啪啦的響…何況是兩個豺狼虎豹,還不鬥個橫屍遍野、山河俱變?幸虧,再怎麼鬥,也死不了半個人,遊戲嘛!

  應該要慶幸,得到一個快樂的答案,蘭夜宇還是不自覺得按摩著太陽穴。

「不知道你是藝高膽大,還是不知死活?」

「事實上,這兩句成語關係深厚呀!你不知道嗎?本事愈高的人,愈喜歡做些旁人看來不知死活的事嘛。」

  這是在自吹自擂?

「需要我為你立碑嗎?」

  昭告後人,謹言慎行,免得下場淒涼。

「謝謝,萬事拜托了!」

「……。」

「怎麼?」

  真是一個強者。

「…笑長天…這個人嗎…?」所知有限,蘭夜宇續道:「我不太清楚你們之間發生什麼事,也沒有興趣知道…。」

  話筒那邊,李鳴耀說:「城戰。」

「……。」蘭夜宇靜靜凝視眼前的手機,繼續說:「城戰…。」

  好讓人震撼的一個消息。

  三大盟會的其中兩個對打,於是乎,他可以坐收魚翁之利囉?

  嗯…真是遺憾,他完全不感興趣。

「…霸氣十足的人…。」兩次的對決,他清楚得感受到對方難以言喻的氣勢,在『風雲榜』的比試會場上,那種強烈的鬥爭決心。

「咦…。」

「我估計…他是那種只對有興趣的人、事、物才有感覺的人吧…。」

「怎麼說?」

「他對待任何人都略顯平淡…而一但讓他覺得有趣,他就會展現狂風暴雨般的態度,當然,這只是我個人對他的一個看法而已。」

「…嗯。」

「那麼,明天的城戰,你打算怎麼辦?」

「明天?」

  蘭夜宇微瞇著雙眼,看著電腦,遊戲人物停留在『悲歌城』,不論是那一座城,由指揮塔望出去的景色,動人心弦,道:「你認為,他明天不會去攻?」

「……。」

「李鳴耀…論我所見的人之中,就屬你最總明…。」這是蘭夜宇的真心話,他說得亦是慎重正經。

「是嗎?」李鳴耀很不客氣的把這句恭維收下。

「…真要找一個跟你旗鼓相當的對手嘛…。」穿越電腦的畫面,在『悲歌城』指揮塔的另一邊,有一個相同宜人的畫面,那塔上,在某個時間,會出現一個氣勢狂妄的身影,道:「我首推笑長天。」

「你對他的評價很高。」

「沒錯,我問你,你是為了什麼來打聽他的消息。」

  知己知彼,戰無不克。

  李鳴耀心裡清楚,問話的蘭夜宇心裡更是明白。

「就算不攻城,他也會來試探。」

  蘭夜宇嘴角上仰,道:「聰明。」

「你好像挺開心的。」即使只有一點點,那略帶笑意的語氣,李鳴耀是不會忽略的。

「還好,只是非常期待你們兩個的對決罷了。」

「希望即將上映的戲碼,能讓顧客滿意呀。」

「會,相信我,我一定會很滿意,為了答謝你精心的演出,我送你幾句話:『你想得到的,他一定也想得到,所以…你一定要…』」。






2-2

 城戰已經過了一半的時間,盟會裡和樂融融的氣氛在最後結束前的二十分鐘打破,敵襲。

  那個盟會,有著翔鷹的標誌。

「…箭靈…你不是說『恨天盟』不會來打嗎?」守在東城地圖的風火咆哮。

「喔喔,來了呀,多少人?」

  還在想他們何時才會來!

「一組。」八個人。

「嗯…。」人很少呀,道:「其他人那邊呢?」

「都是一組,四面地圖,總共三十二個人。」非凡報告。

「各位想怎麼辦呢?」李鳴耀笑了笑。

  跟平常完全不一樣的態度。

「…我們在等你說呀!」風火感到不可思議。

「等我做決定呀…。」

  這一次,毫無疑問,是笑長天派來的試探軍隊,儘管如此,如果不是傾盡全力,就沒有意義了。

  無論那一方,他,或,他。

「那麼,就請各位自由行動了。」

  要贏,必須做到笑長天想不到的事-『出奇制勝』。

「啊?」

  盟會裡,一陣驚訝聲。

  這根本就不是箭靈會說的話呀!

「有疑問?」

「……。」有,有很大的問題…可是,沒人敢問。

「如果可以的話…那…衝呀!把敵人殺光!」風火大叫,他簡值是興奮到不行,以往,總是要聽候箭靈的差譴,現在,可以瘋個夠了。

  李鳴耀靜靜審視盟會名單,他的背後,站著一個人,『那爾舍羅』的創始者。

  『龍柱』閃耀著璀璨的紅色光芒,要奪城,就要摧毀『龍柱』。

  他回頭,說:「你不問?」

「……。」飄風捲雲只是靜靜的坐下,不發一語。





  另外一邊,同樣的是指揮室,『龍柱』卻散發完全不一樣的光芒,雪一般的冷冽,孤傲,一如城主,毫無表情的臉龐,遊戲是如此,現實也是如此,就在幾分鐘前,他短短的下了幾道命令,然後,遠在『慈歌城』那邊的戰況,就完整的用文字呈現在盟頻上。

「弱點真是清晰可見。」指揮室裡,穿著價值不菲的法袍,做著各種無法稱得上好看的動作。

「根本就是破綻百出。」位於戰場的武宗說。

  法師,浮雲有點坐不住,頻頻看向笑長天,希望他也能去,最好,還能把那個『那爾舍羅』的副盟長給一刀掛了!

  心電感應一向不是冷漠男子的專長。

「這次只是試探,大家放輕鬆點。」弓手,白紙一樣在指揮室裡。

「說不定,就這麼不小心把城攻下來了呀,對方實在是一般散沙,感覺根本沒有人在指揮似的。」

「…是嗎…?」笑長天可不這麼認為,即使只是短短的幾次見面及對話,他可以想見,那個箭靈在挑釁時,一定有著大無畏的眼神以及無所謂的態度吧?

「是呀!」很理所當然的回答。

「那麼,攻得進去嗎?」笑長天問。

「……。」

  真是…尷尬的沉默。

  就是這一點特殊,明明看起來不牢靠,偏偏就是越不過那個防護線。

「那…『永駐水晶』呢?也無法接近嗎?」血輪招喚,白老鼠問。

「不,接近沒多久,就有人來。」

「系統隨機出現的地形及氣候,若要改變,一定得用『屬性轉換石』,然而,使用的先決條件是打破『永駐水晶』,搞了半天,你們根本沒佔過上風嘛!」靈幻使,浮生若夢大大搖頭,這下可糗大了。

  人物在設定之初,也有屬性之分,一般和招式沒有太大衝突,但是,在部份特殊情況,則有相當大的影嚮,像是…城戰,例如:如果在一片茂盛的樹林裡,人物如果是『木』屬在使用招式時,則有加成效果,若是『土』屬,則效果減半。

  這群攻城者,在『恨天盟』,也是亨有盛名的。

「攻城的,比較吃虧呀!又不像守城的人,只要從城堡就可以通向『城戰地圖』,真是不公平的設定呀!」戰場上的武宗,冷雪,一邊打字,一邊還得應付難纏的敵人,絲毫忘了,自己也曾利用這個方便的設定,還用的很開心。

「喔,那你到底有沒有些收獲呀?」白老鼠抱著看好戲的心態問著。

  反正,這一場本來就是遊戲。

「這個嘛…呵呵…再來個三、四場吧…大概下個月…就可以和他們來場真的了!」冷雪使用連技將敵人給送回城,道:「呼…這個叫風火連天的,雖然頭腦簡單,容易激怒,不過…武技上,我肯定他!」

  只有在招式的使用上而已!

笑長天看了牆上時鐘一眼,道:「沒時間了,都回來吧。」

「看起來,『東城地圖』防備最弱。」根據過去二十分鐘傳回盟頻的資料來看,白老鼠做了最簡單的分析。

「是嗎…?」笑長天從指揮室裡向外望去,一片被雪覆蓋的場景,這是『雪歌城』,只有冷、寒及凍的感覺。

  『龍柱』原本冷冽的光芒瞬間淡去,代表城戰結束。

「那麼…長天,這一次的檢討…。」浮生若夢問著。

「…嗯…。」笑長天沉默一陣,道:「不用檢討,下一次一樣,最後二十分鐘攻城…下一次…。」

  那個西南方,就是『慈歌城』的所在吧?

「我也會去…。」





  李鳴耀漫步在他根本N叫不出名字的平原,總之,以他的等級似乎不會有危險,他也就不那麼在意了,他好像有著用不完的從容不迫,儘管旁人不斷督促他要練功,他依舊維持不變的步伐。

  不在意料之外的人,總是能出現在他走過的道路,他不禁搖頭,好像他總是能夠挑到時間打擾蘭夜宇,他和此人有著不知道第幾次的不期而遇。

  距離城戰結束時間,不過十分鐘。

「怎麼樣,這次的攻城好玩嗎?」李鳴耀用密語。

「…跟以往沒什麼不同,說不上好不好。」頓了頓,道:「不過,有件事要提醒你,東城地圖防備太弱。」

「喔…是這件事呀…!」李鳴耀用非常驚訝的口吻說著,又道:「雖然很想說,你人真好,但是,其實呢…我是故.意.的!」

  特別強調最後三個字。

「……。」道不清楚是什麼感覺,這個箭靈膽子特別大嗎?

「這一招就叫做請君入甕!」李鳴耀可得意呢!

「喔…告訴我,這樣好嗎?」感覺,那句話根本就是用來騙他的。

「當然好,我在裡面埋伏了很多人,根本不怕你知道。」李鳴耀摸著下巴。

「多少人?」愈來愈覺得根本就是箭靈在胡扯。

「我和…我家老大。」就兩個人。

  真得是胡扯。

「……。」

靜默三秒,李鳴耀才道:「開玩笑的,真相就是我放了很多陷阱。」

「…是嗎?」可信度等於零,因為遊戲中,沒有這樣的設定。

「最大的陷阱,就是我自己。」

  李鳴耀自我反省,自己為什麼這麼喜歡說些不著邊際的話?

  笑長天很認真的看著電腦畫面,也很認真的思考箭靈所說的話,最後,總算歸納出:「你不足以應付我這個等級。」

  那就不用說,箭靈如果要造成傷害,那是不可能的事,如果是飄風捲雲,那還有可能信。

「不,能夠智取,又何必以武勝人?」這個學問可大F,父母長年累月以實際行動做為教導的悲慘家庭生活…時至今日,李鳴耀回想起來,還是覺得淒慘。

「……。」笑長天不自覺的皺起眉頭,完全不知道箭靈這話是什麼意思。

「色誘,如何?」

  遊戲之中,一望無際的原野,萬里無雲的好天氣,一成不變的美麗景色,好像春暖花開的季節,只是不免覺得,好像有一陣冷風拂過?

「敬謝不敏。」百分之百,箭靈所謂的色誘,就是他要來引誘他,雖然說,就算把衣服脫光了…也還有一件脫不掉的衣服,重點是,現實中,他對男性身體就沒有什麼興趣了,更何況是遊戲裡的男角色?

「哎呀?你對我的身材不滿意嗎?…是了,其實我也不是很滿意,雖然,我每天都很勤奮的在訓練,不知怎麼,就是長不出肉來…。」這一直是李鳴耀心中的痛,道:「不像我三哥,光是身高就贏過我,那就不用提他練拳練出的好身材了…真讓我羨慕…,你說呢?」

「……。」要他說的話,他從來沒見過箭靈,道:「人各有命。」

「好見解。」李鳴耀鼓掌。

「你很喜歡這種東拉西扯的聊天?」從剛剛開始,他們的對話就沒有重點。

「倒也不是,很自然而然的就朝著這個方向前進。」

  所以說,對李鳴耀而言,是對話的磁場問題,但很顯然的,個性才是主要原因才對,跟李鳴耀聊天,如果沒有一點技巧,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簡言之,李鳴耀就是個性惡劣。

  很不幸,笑長天在此時似乎也領會到李鳴耀難纏的個性。

「為什麼喊住我?」

  以往,只是默默走過。

「……。」

  為什麼…?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道:「我們打了一場戰耶!」

  多麼了不起呀!就是了!這個無法稱得上理由的理由。





2-3

  讓人無法信服的答案 

  怎麼樣,笑長天也不認為這是正解。

「你好像不相信?」他的信譽太差了嗎?

「……。」不管怎麼樣都無所謂吧。

  揮揮手,笑長天道:「下次,可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最好使盡全力,一不小心…很可能是被我一刀打飛。」

「呼…聽你的口氣…,要親自上陣呀?」李鳴耀微瞇著雙眼。


「是呀。」

  李鳴耀嘴角上揚,道:「榮幸之至。」

「希望,下次見面,你還能帶著這優雅的語調說話。」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人敢對自己挑戰,更重要的,這人完全帶著從容不迫之姿,接受他的反擊,笑長天覺得非常有趣。

「我比較好奇,下次見面,你會有什麼樣的態度。」言下之意,李鳴耀一定會贏。

  笑長天看的出來。

「對了,你該不會只是無聊經過這裡吧?」這個平原,一般等級高的人,可不會出現。

「解任務。」

「帶人呀?」

「嗯,她臨時決定不來了。」

  喔喔,真是…太巧…又太不巧了。

「既然如此,組個隊吧。」李鳴耀發出組隊訊息。

「為什麼?」眼前那個對話框,出現是與否的決定。

「打些道具,不介意幫個忙吧?」

「…我為什麼要幫?」不要說朋友他們絕對搆不上邊,就連陌生人的關係,都比他們好一點。

  稱不上交惡的敵人。

「高手,就要有高手的胸襟和氣度。」

  因此,即使是個恨得想把對方切到數不清有多少肉塊,也要擺出最美好的笑容,簡言之,就是客套,說白一點,就是虛偽。

  而不管笑長天怎麼看待『胸襟』和『氣度』的解釋,李鳴耀毫不意外的看到組隊欄出現了笑長天的名字。

「那麼『水晶的靈魂』一百個。」輕輕鬆鬆的點了跟隨,李鳴耀向椅背靠上,伸個腰。

  笑長天看了箭靈全身裝備一眼,道:「飄風捲雲應該不會讓你來收集這個道具才對吧。」

  當然不會!

「唉,沒辦法,你要知道,我只是一個三流角色,上面說什麼,我只好聽什麼,身不由己。」嘆氣,好像真有那麼回事。

  騙不到人。

「說這種話,當心有人誤會。」

  這種胡說八道的話,也能說的臉不紅氣不喘。

「你誤會了嗎?」李鳴耀隨口問問。

「沒有。」

  目的地到達。

  掉落物品為隨機分配。

  一刀一隻,那就不用說了,笑長天可是伺服器裡排進前三的等級。

  至於,李鳴耀,他連心虛也沒有的,就坐在地上休息,聊天是找不到人,盟會裡現在是各做各事,各有任務,眼前的人,似乎也不是一個能聊天的對像,更加別提有共同話題了!

  李鳴耀不是一個非要找話聊的人,任務、遊戲之中的任何疑問,他絕對是自己找解答。

  這一點,笑長天也是一樣,所以,生命上沒有交集,唯一有交集的遊戲,又不是很好的聊天內容,於是,漫延的是理所當然的沉默,而非尷尬的氛圍。

  沒事可做的李鳴耀一定會做的,就是看書,每天至少讀完一本書,這是從大哥那裡學來的習慣。

  李家的五個兒子,李鳴耀排行最小,從四位哥哥身上學來的事,多的不勝枚舉。

  『水晶的靈魂』這樣物品掉落機率,只比普通難一點點,約略二十隻飛鳥,會掉落一個,李鳴耀的裝備欄裡也只有十二個。

  如果笑長天願意把他身上的拿出來的話,就不知道了。

  看看時間,讓人感動的無情流逝,午夜十二點已過,一本書也看完了,應該可以休息,只是,在那之前…。

「你做什麼的?不用上班嗎?還是學生?」連續三個問號。

除了學生還在放暑假之外,星期一,該是上班時間。

「已經這麼晚了…。」

  感覺很驚訝?

「明天要上班?」哎,真是糟糕至極的一件事實。

「不,SOHO。」笑長天點了根煙。

「真是快樂的職業。」那就表示就算很晚睡,隔天也可以中午再起來。

「還好。」他在戒煙,點煙只是習慣。

「我要休息,謝謝啦。」算算,也只有二十一個呀…。

  真少。

  感嘆沒有多久。

  山河震動的聲響,侵佔了李鳴耀的思緒。

「……。」

  回頭,李鳴耀無奈的笑:「久違了…。」

  第一次遇見的BOSS,群雄無地圖限制的超級大魔王,真是…特別關愛李鳴耀呀…。

「撤。」刀一提,直劈。

「喂!」

  魔王就在李鳴耀的身後,首當其衝,本來就是他,笑長天這一砍,把魔王砍到他那去了!

  牙一咬,李鳴耀顧不得,只能按回城捲,他可沒有本事可以對抗!救人就不必說了,留下,對事毫無幫助。

  依舊叫不出名字的平原,最後的畫面,停留在──冷色光芒的激鬥中。





  村內的傳送者。

  李鳴耀靜靜的坐在地上。

  遊戲之內,生死本來就無關緊要,何必放在心上?

  他就是擔心,畢竟,是為了救他…,說到這一點,他就氣,就算他死了,他也不會心疼!笑長天幹麼這麼多此一舉?

  氣死人!

  因為遊戲而感到無能為力,李鳴耀真想要好好嘲笑自己一番,卻又因為最後一幕的畫面,而感到震憾,在他生命之中,有過幾次憾動心靈的事件,其中最深刻的,是深愛的摯友於滂沱大雨中,熾熱的體溫,而現在佔據心中的…是…。

  想用密語尋問笑長天狀況,然而,隻身對付一個大魔王,回話是分身乏術的事情。

  下一秒,身邊出現笑長天的身影,血條幾乎空了…。

  這下可慘了。

「你……。」不知道經驗值掉多少?有沒有掉物品?像這種高手身上,大概都有那種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吧?

「差點死了,幸好沒事。」

  聞言,李鳴耀心中鬆了口氣。

  有一件事還是要炮轟:「我說…你呀,自己跑就行了,沒事救我幹麼?」
 
「我不做沒把握的事。」坐在地上回血。

  這不是有沒有把握的問題吧?

「…你沒事有事陪著一個不熟的人打道具,還差點送上一條命…要是真得掛了,你那一把…那把…。」李鳴耀看著笑長天手上散發冷色系光芒,價值不菲的劍,就是想不起來叫什麼名字,腦袋空白一大片,從來沒有這麼不理智過,心中有著糾結的情緒,道:「我忘了那是什麼劍…。」

「雪夜碇天。」群雄市價上億,就算換現實貨幣,也要上萬,縱觀群雄伺服器不出三把。

「隨便,什麼都好,要是掉了,我賠不起!」李鳴耀腦怒,卻在畫面出現的視窗上,驚訝。

  交易訊息。

  笑長天把身上『水晶的靈魂』全數給了李鳴耀。

  那不是一個多珍貴的物品。

「事情總要權衡輕重,像我這種等級低,又沒有貴重物品的小人物,跟你更是半點也扯不上關係,死了也不足什麼…。」

  半途被他拉過來,『氣度』和『胸襟』根本不足以構成理由,李鳴耀打賭,九成九是因為反正沒事做,這種無聊的理由,才陪著李鳴耀去收集道具!

「你覺得欠我人情嗎?」

「……。」

「沒什麼,我為我自己的選擇負責,真得死了,你也不用感到虧欠。」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

  李鳴耀無語。

「我有事,剛剛要解任務的人,現在來了,你恐怕得找你們盟會成員來幫你。」笑長天看看沒有滿的血條,起身。

「那個…謝謝你。」很彆扭的道謝,但是,無論是幫忙收集道具或是救了他一命,這都必須說一聲,即使他從不在意是否會死在那個大魔王的手下。

「無所謂,我不過是無聊才那麼做,不必道謝。」

「救我也是?」

「不,組隊養成的自然反應。」身為武宗的基本常識。

「喂…。」李鳴耀沉聲。

「嗯?」

「如果不麻煩的話,『請』你說聲不客氣。」真是讓人討厭的答案!
「為什麼?」笑長天不解。

「因為,那會讓我心理好過一點!」他這麼不想道謝的人,還是說了聲『謝謝』,得到的回應,簡值讓人想海扁他一頓!

「…別客氣…。」

「好,你可以滾了!」恨恨的打了這句話,真的是很氣!

  那個背影毫不留戀的消失。

  然而,有個什麼不知名的東西卻留在李鳴耀的心裡,很深處,以致於,以李鳴耀的細心,也沒有辦法發現。

  打開裝備欄,『水晶的靈魂』共有五十三個,不算少,靜默一會兒。

  有一個畫面,不斷在腦中盤旋,李鳴耀感到不悅。

「根本…就不必放在心上,不是嗎?」喃喃自語,只是,愈是抗拒的事物,不知為何,卻愈容易存在心底。

  原本盤算好的計劃,必須要更動,沒辦法,李鳴耀再怎麼喜歡耍人、整人及損人,忘恩負義這件事,還是做不出來。

  下線時間因為這件事,拖到了一點,盟會名單在線成員,銳減到三分之一不到,藍天還在,以他的工作效率,一百個『水晶的靈魂』,明天上線時,他應該看得到,不過嘛…。

「不急,早上再說吧!」

  關掉電腦,熄燈,在床上的李鳴耀,閉上眼睛。

  夢中。

  不知名的平原,有一個燦爛的身影。





3-1

  因為工作關係,熬夜已經快變成一種習慣,一種不太好的習慣。

  直到凌晨才小憩一會兒,近中午時,才悠然出門,抵達公司,直接走到經理的辦公室敲門,沒人阻止他,因為這邊他已經很熟了。

「進來。」是個低沉好聽的聲音。

「嗨。」

「恒零,是你呀。」

「嗯。」陶恒零走到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下,從背包裡拿出一個隨身碟放在桌上,道:「做好了。」

「動作真快。」經理打開檔案,迅速瀏覽網頁,眼光餘角瞄了一眼陶恒零睡眠不足的臉,道:「又熬夜?」

「嗯…。」陶恒零雙手撐在桌上,看起來有點疲累。

「因為工作嗎?」

「遊戲。」

「群雄爭霸?我弟也在玩呢。」語氣中,有種顯而易見的寵溺。

  陶恒零望著那張精明幹練的臉,明明帶著眼鏡,還是藏不住靈魂深處躍動的狡猾。

  一隻看似沉睡無害,實則俊敏機伶的…狐狸。

  他差點就吃過一次大虧!

「是嗎?」他從來沒有聽過經理有一個弟弟,更別說讓人意外的溫情語調。

「嗯,我是不知道遊戲有什麼迷人之處,畢竟,我沒接觸過,不好下評語,只是…不管如何,熬夜傷害身體實在不對,想來,應該是SOHO的自由工作時間打亂了生活作息,怎麼樣,考慮進到我們公司嗎?」事實上,他已經不只一次想網羅這位大人才。

「謝了,我還想多活幾年。」自從上過一次大虧,他學乖了,在這位經理底下做事,他會縮短性命。

「本公司福利好、待遇佳,應該是不會做出虐待員工的事情來。」

「算了,我還是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

  經理不置可否,道:『歡迎你隨時加入本公司,對了,這是新的工作,要記得隨時回報進度唷!』

「嗯。」

  陶恒零走到戶外,下午一點,陽光正強,那位經理讓他想到一個人,他們兩位都有個相似的特質。

  只是,遊戲中的那一位,多了幾分柔軟。

  天,正藍。

  晴空萬里。





  鳥語花香,雖然根本不該這麼形容!

  那當然,遊戲世界,聞不到花香,只聽到鳥的吱吱聲,以及…好大…非常大…的…巨鳥的吼聲!


  就在幾個鐘頭前,『那爾舍羅』最偉大的……副盟長,下了一道命令給藍天:『一百個水晶的靈魂,麻煩了。』,他們兩個就在綠意盎然的一片樹林。

「我實在不懂,為什麼要收集這樣道具?」才上線一會兒,就被拉來這邊。

「像個男人,不要囉哩囉嗦。」坐在地上的李鳴耀,在對話的同時,還分心上網看討論版以及發密語。

「這樣道具的實用價值並不大。」風火連天在盟頻說。

  這是眾所皆知的事實。

「是呀,擺著都嫌佔空間。」李鳴耀聳肩回應。

「那還打?」對藍天而言,這是一項輕鬆卻浪費時間的工作。

「好處多多。」

「什麼好處?」風火連天疑惑。

  李鳴耀則神秘的笑了幾聲。

  遠遠的,有個人影來到。

「飄風,你來幹麼?」藍天歪頭不解。

「增加工作效率。」

  按下組隊的確認鍵。

「盟會閒置成員愈來愈多了呀…。」李鳴耀看著兩個忙碌的身影,真是無法理解,為什麼他要來?

「是呀,你還是基本成員,你記得嗎?」風火連天吐嘈兼聊天。

  事實,李鳴耀並不否認,道:「那麼,你也想加入嗎?」

「我很忙。」忙著打王。

「是唷。」李鳴耀笑笑。

  房門被打開。

  李鳴耀回頭,看著發愣。

「大哥?」看看牆上的時鐘,也才下午兩點,道:「你蹺班?」

「胡說。」李鳴斳揉揉李鳴耀的頭,把手上一包東西放在桌上。

「你才胡說。」指指時鐘,暗示著,明明還沒到下班時間,竟然會出現在家中,這不是蹺班叫什麼?

  雖說是兄弟,然而,長相完全不同的兩人,眉宇之間散發出神似的特質。

  從容不迫,談笑自如。

「遊戲好玩嗎?」

「嗯…還不錯。」最好玩的,大概是和笑長天的對決,道:「想玩嗎?」

「不,不想。」李鳴斳對遊戲及動畫一類,一向不感興趣。

  一個嚴謹,一個隨和,從服裝就可以看出。

  李鳴斳是一成不變的西裝,李鳴耀則是一身的休閒服裝,就算穿西裝,也絕對不會像兄長一樣把衣服紮好,連扣子也會少扣幾個。

「陶恒零也有在玩這一款遊戲。」

「你是說,你很想招攬的那個人?」李鳴耀有過無數次聽到兄長提起這個人,早就不陌生了。

  盟頻的對談沒有停過,也映入李鳴斳的眼底,正好談到『恨天盟』的城戰事項。

「嗯。」

「遊戲之中叫什麼名字?那個伺服器的?」李鳴耀可好奇了。

「我什麼也沒問。」李鳴斳低頭接著問:「好吃嗎?這是公司附近新開的一家店。」

「可千萬別把蹺班的罪過推到我身上唷!」他不接受!

「臭小子。」手中拿著的西裝外套再度穿回身上,道:「我要回公司了。」

  李鳴斳拍拍李鳴耀的背。

「…不會吧,真的是送個東西給我吃?那不會下班的時候再買就好了。」

「我要下南部一趟,後天才回來,記得跟媽說。」下班再買,恐怕得過好幾天了!雖然不差那兩天,但是,想到李鳴耀愛吃甜食的模樣,就是忍不住。

「出差?」

「嗯,記得…。」李鳴斳指指電腦。

「我知道,玩歸玩,不可以太沉迷。」

  李鳴斳滿意的點點頭。

  目送兄長出房門,眼光再度調回電腦。

  赫然出現交易訊息,一百個『水晶的靈魂』。

「好快。」

「難度不高。」藍天回應。

「這到底是用來幹麼的?」風火連天好奇的本性被挑的滿載。

「想知道?」李鳴耀則是愈笑愈壞。

  上天悲憐,風火連天看不到這個表情。

「嗯。」風火連天引頸期盼的等待答案。

  約略十秒過後。

「我偏不告訴你。」

「啊!」一陣可以比美地震的吼聲,出自氣急敗壞的風火連天。

  飄風捲雲和藍天一同嘆氣,相處這麼久,風火連天難道就是摸不清箭靈愛唱反調的個性?






  於是,從那一天開始,風火連天死纏著李鳴耀不放。

  李鳴耀走到哪,風火連天跟到哪。

「城戰那一天就知道了呀。」李鳴耀千篇一律的回答。

「我等不及嘛!」

「你真是急性子。」

  缺乏耐性,是風火連天很大的一個缺點。

「那是因為你太愛裝神秘。」

「這是城戰機密,當然不能說。」

「我是幹部耶!」風火連天非常不滿,為什麼他不能知道?

  這幾天,一直上演這樣的戲,這樣的對話。

  他們不煩,看的人也會煩,因此,今天,非凡冷冷的道:「連盟長都不知道,你一個幹部跟人家大什麼聲?」

  是的,連飄風捲雲也不知道。

「太過份,非凡,你怎麼會幫箭靈講話?」

「很簡單,如果想要盟頻安靜下來,就要解決你們兩個其中一個。」非凡解釋。

「與其要箭靈把原因說出來,叫你閉嘴顯然簡單多了。」藍天接著說。

  這…這算什麼?

  風火連天啞口無言,一路氣悶的跟著箭靈,沒有人跟他站在同一陣線,真是難過的事實。

『難道他們不想知道嗎?』這句話一直放在風火連天心裡卻沒有問出口。

當然,每個人都想知道,只是,一干人等都知道箭靈不會說的,威脅利誘也別想套出一句口風來!所以,他們才不會笨到去撞壁呢!

  冰雪終日覆蓋的『雪歌城』,人來人往,三大城一向是人潮聚集地。

「要做什麼?」雖然是氣腦,壞事忘很快的風火連天,還是忍受不了安靜的氣氛又問起話來。

「買東西,看市價。」

「咦…。」風火連天搔搔後腦袋,道:「你要走之前,可以跟我說一聲嗎?」

「怎麼?」

「我到旁邊去等你。」粗支大葉的風火連天一向不喜歡逛街買東西,看市價這種事,更不用說了,他要買什麼通常跟盟員買!就算盟員沒有,他也會請人幫他買,他不喜歡比較之類的事。

「嗯。」李鳴耀點頭。

  走到沒有人擺攤的角落,風火連天搖頭晃腦的打著哈欠,過了數十分鐘,箭靈才又出現在風火連天的面前。

「好慢。」

「嗯,接下來去『悲歌城』。」

「又要買東西、看市價?」真是麻煩事。

「對,所以,去傳點吧。」

  兩人一起走到馬車附近。

  同時,看到一個人,一個頂頂有名的人。

「笑長天和他老婆呀。」風火連天說。

  一個刺耳的名詞,鑽進李鳴耀的心底,敲起一連串的漣漪。

「老婆?」逐漸擴大無法平靜的湖泊,聲音苦澀。

「嗯,遊戲之中啦,現實就不清楚了,你看,那個穿『封魔套裝』的女生,就是她了,好羨慕唷。」風火連天也很想要這套裝備,看起很酷又強。

  『封魔裝』是最近出的裝備,沒有相當的財力和等級,還真的穿不起,放眼『戰神』伺服器,有辦法穿在身上的,屈指可數。

  李鳴耀看著紫色的人影,還有一個,紫色的名字-『紫色天空』。

  放在心口的右手,顫抖著,陌名的情緒充斥在喊不出聲音的喉嚨中。

  人影消失,滿溢的情緒卻開始波濤洶湧。





3-2

  有種感情,總是來得太快,讓人措手不及,

「不可能……。」李鳴耀握緊拳頭,悄然而生的情愫被徹底否決。

  城戰時間,李鳴耀一如往常的和飄風捲雲待在指揮室,只是多了些煩悶的感覺,平常總是會詢問狀況,今日格外安靜。

「喂,箭靈,一切安好。」風火連天喊著,以前會覺得箭靈的問話很多餘煩人,誰會沒事有事來找三大盟會的『那爾舍羅』麻煩?又不是吃飽撐著,想和自己過不去,可是,當他沒有問的時候,風火連天又覺得奇怪,渾身不對勁,硬是要湊上一句話。

「喔。」李鳴耀淡淡應著,還陷在腦人的情節之中。

  這種感情讓他的心裡沉澱澱的,無法打起精神。

「我看『恨天盟』不會來了,上次他們也沒有攻下呀!」風火連天發表看法。

「不可能,時間還沒到而已。」李鳴耀看看時鐘。

「是嗎?」

  彷彿要應印證似的,『恨天盟』夾帶著巨大的聲勢浩浩蕩蕩的帶著大隊人馬來到。

「還真的……。」風火連天一個吆喝,迎戰。

  不過,這批聲勢還真得非常巨大,風火連天不禁喊著:「天啊…連他們老大也出現了…。」

「笑長天?」李鳴耀感到驚訝,真是個等不住的人。

「不止,連他們的高手團也出動了。」幾個熟系的ID全出現了,道:「他們不會放空了整座『雪歌城』吧?」

「箭靈,我們要支援東面地圖嗎?」非凡問。

「支援?以你的位置是來不及,非凡趕到指揮室,藍天,帶上一個小隊以最快的速度到東城去。」

「我呢?」風火連天問。

「親愛的風火先生,你可千萬要守著東面地圖呀,不要丟臉了。」

「唔……。」說這什麼話?難道他還會守不住嗎?

  低落的情緒也無法持續太久,上次那個帶頭攻城的冷雪招招狠著,讓風火連天不得不認真應戰。

「嗨,又見面了。」冷雪扛著一把風火連天其實也很想要的刀。

  人比人真得會氣死人!

「不要讓你的刀蒙羞呀!」雖然這麼說,但是,上次被打飛的人是他。

  東城地圖陷入一陣混戰之中,既緊張又刺激,沒有盟會敢挑戰『那爾舍羅』,想不到第一次就遇到旗鼓相當的敵人,風火連天這邊,打得很過癮!

  其他地圖的成員是害怕又不能擅離職守,只能無奈的待在崗位上。

  在最後十分鐘時,堅定的防線被四個人突破。

「啊!」風火連天大叫一聲,想要通知箭靈。

「不要左顧右盼,小心變成白光唷!」冷雪使出連擊。

「嘖。」怎麼會有這麼難纏的人?明明等級差不多,招式也沒有誰比較多一招或少一招,有人就是可以這麼強?

  想再抽空打上一句話也不行。

「有人攻進來了?」李鳴耀問。

  沒有辦法回答。

  事實上,箭靈並沒有在城內安置防守人員,這才是讓風火連天著急的地方,偌大的城內只有箭靈和飄風捲雲,加上剛剛趕到指揮室的非凡,不知道情況會變得如何?

「看起來是了。」李鳴耀也知道風火連天無法回話。

「怎麼辦?」非凡看著指揮室只有他們三個人,無法不擔心呀!

「放心,他們最多只有三、四個人來到這裡。」算算時間,藍天恐怕是沒有趕到。

「你這麼確定?」

「對,想要在短時間內攻下『龍柱』,至少要兩個法師或招喚,還要有一個補師做後勤,以及護衛的武宗,我想,來的人大概是法師-浮雲、招喚-白老鼠、補師浮生若夢及武宗-笑長天。」

「……。」

  飄風捲雲和非凡感到驚訝,能夠說出三、四個人才到的了這裡,已經是匪夷所思的事,竟然連是誰都能猜中…又不是能預知未來!

  然而,跌破眼鏡的事終究發生了。

  笑長天帶頭現身。

  非凡背脊發涼,竟然被箭靈猜中了!

「四面城戰地圖擺出這樣的陣勢,城內無人防守是很正常的。」笑長天微笑的看著指揮室裡的三個人。

「想得出這樣計謀的人,瘋子成份居多。」除了外圍有點難度,進到城內之後,就暢行無阻了。

  看到笑長天,李鳴耀有種興奮的感覺,那種連手指也會顫抖的興奮感,全身細胞好像在咆哮一樣!

  浮雲一眼就看到李鳴耀,他不解的問:「喂,你怎麼會在這?」

  一個等級那麼低的人,出現在指揮室怎麼想也覺得唐突。

「不奇怪,他是『那爾舍羅』的副盟長。」笑長天代替李鳴耀回話。

「什麼?」浮雲怪叫,一隻手指著李鳴耀,道:「騙人的吧!」

「你怎麼知道?」對於笑長天知道他是副盟長的事,意外是沒有,比較好奇的是他怎麼知道的?

  這句話等於是間接承認了笑長天的猜測,浮雲殺氣橫生。

  他的仇還沒報呢!

「你的態度,能夠為自己盟會招來這場大戰,一個正常的盟員絕對不會這麼做,除非…那個人是主事者!」

  想想,浮雲都還會請示他要不要開戰呢!這個人直接了當的接受宣戰,地位肯定不小,不是盟長就是副盟長。

「原來如此。」李鳴耀點點頭,不能否認,他欣賞笑長天的細心。

「好呀!那就算算我們之間的帳吧!」浮雲揚起手中的法杖。

「我沒忘記你要炸飛我…只是,你行嗎?」李鳴耀微瞇著雙眼。

  吳錦堯如果看到這個表情,鐵定是要退避三舍,因為那是李鳴耀開始算計人的時候!

「哼,看看你們那邊的人,要我們不贏,難唷!」浮雲氣勢高漲,囂張的很!

「輕敵仍是兵家大忌,如果我是你,我會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不到勝利那一刻,絕不鬆懈警戒心。」李鳴耀淡淡的道,手中那把平凡的弓箭,突然變成另一把,金色的光茫幾乎蓋掉笑長天手中那把『雪夜碇天』。

「啊……。」

  這個轉變,看的旁人大驚失色。

「不可能…你沒有那個等級可以裝備!」浮雲大喊。

  不要說李鳴耀沒有那個等級,全群雄伺服器,還沒看過有那個弓手有裝備這把武器。

  十日之羿,弓手的頂級武器!

  李鳴耀一言不發,做了兩兵交戰的第一次攻擊,目標是補師的浮生若夢,在眾人還來不及反應之前,秒殺!

「…難道是…。」笑長天想到一個可能性。

「就是那個『難道』!」李鳴耀笑的可驕傲了!

「做的出這種事,你還真敢,『回轉反原石』、『水晶的靈魂』及『天珠』可以製作一把『魔王的武器』,雖然不限定持有人的等級,不過,使用時間只有十分鐘而已…。」

  眾人嘩然。

「這…太不符合經濟效益了吧…。」非凡撫著額頭。

  『水晶的靈魂』還算是普通可取得的等級,『回轉反原石』就不好獲得,更別說『天珠』可是列為稀有的物品…,結果,李鳴耀竟然隨便的做了把十分鐘武器!

「經濟效益倒是無所謂,戰爭是我招的,我就不能讓整座城在我手中丟掉!」

  李鳴耀說的認真,非凡聽的百感交集。

「你倒是有膽子嘛…。」敢做敢當,笑長天眼中有著激賞。

「多謝誇獎,說起來,會有這個危機,還是因為我錯估了『恨天盟』的實力,幸好,我還做了個預防,否則,這一場,我敗定了。」
「喔?」

「不虧是『恨天盟』,實力強盛,突破的時間比我預計的早,藍天支援不及,所以你們來這到的人數比我預想的還多。」這一次,他會好好記住。

「你從上次收集『水晶的靈魂』時,就開始設局?」他倒好,幾次的對話,就把他的個性摸清楚,請君入甕,明知道箭靈這麼說,他一定會踩這一局。

「明知道是場局,你幹麼還踩?」

「我想知道,你故意設這個防衛上的漏洞,是為什麼?」

「故意的?」非凡轉頭看著箭靈。

  從李鳴耀接下副盟長的職位時,他就安排這場看似隨意的配置,實際上,卻是經過反覆思考過後的結果。

「四大地圖只有東城明顯弱化,從上次的對話就可以知道你很清楚這件事,你沒有重新安排佈陣,反而出言誘敵…。」笑長天從第一次的對話接觸就該猜到箭靈強勢大膽的作風了,道:「你可以安排一個穩固而安全的陣形,你沒有做…。」

「因為我不喜歡穩紮穩打,我喜歡設計引魚兒上鉤,然後給予狠狠的一擊!」

  李鳴耀不喜歡單調無趣的行動,如果『那爾舍羅』的盟員細心一點就可以發現,他對練功升級這一類重複沒有變化的事情一向不感興趣,偏偏喜歡複雜多變的城戰形勢。

  就連佈局也偏好走險局。

「人生,就是要刺激一點!」

「…就算你有十日之羿那又怎樣?空有高輸出的攻擊力,我一招把你秒了,看你還能怎麼辦?」箭靈那種勝卷在握的樣子,看的浮雲不爽,道:「一把弓而已!」

  李鳴耀嘖嘖了幾聲,道:「不,它不只是一把弓而已…,它平衡了我們之間等級和裝備的落差!」





3-3

  一把弓的確彌補了他們之間等級和裝備的落差。

「你可以秒殺我,我當然也可以。」

  李鳴耀並沒有拖大,他剛剛甚至秒殺了浮生落夢!

  浮雲不禁氣悶,這個箭靈並不是沒有根據的自大!

  所以更讓人生氣!

「浮雲別氣腦呀,箭靈的確是個人物,拿『魔王的武器』做最後的王牌,那就表示他把所有的一切都算好了,我們攻城的時間,來到這裡的時間,無一闕漏,我們輸了。」

  他幫忙收集『水晶的靈魂』時,也沒有想過可以用在這時候,或者說,就算有想過,他也絕對不會這麼做!

  任何一個正常人不可能要一把十分鐘的武器,犧牲掉組合物品本身具有的其他更好的功用,箭靈卻讓這把武器在天時、地利及人合的情況下,發揮它絕無僅有的價值。

  可惡!浮雲在心裡暗罵,『恨天盟』從來沒有這麼吃鼈!

「不要想的太美好,就算足智多謀又如何?給你退一大步,我們也不過是三對三的盤面,勝負未定!」久久不語的白老鼠也看不慣箭靈的囂張。

「說的好!」浮雲大力挺白老鼠,一個魔法朝箭靈放去。

  被非凡擋下。

  於此同時飄風捲雲和笑長天纏上。

  三對三,的確是勝負未定,不過,如果李鳴耀沒把這個也算進去,那又何必費盡心思?

  佈局只是因,為了最後結果的因!

李鳴耀聽了也只是笑笑的說:「遊戲你們也是玩得夠久呀,在群雄裡可以稱霸一方,該有點實力才是,說這種話太丟臉了吧。」

「先打。」白老鼠架勢全開,原先想攻箭靈,卻被非凡的魔法應接不暇。

  浮雲本來就和李鳴耀有仇,理所當然的把他列為首要攻擊對像。

  加上剛剛一番對話,新仇加舊恨,他要一筆清了!

  李鳴耀知道,對他而言,勝負是一秒不到的界限,浮雲向箭靈施放魔法,然而,畫面之中,卻失去了箭靈的身影。

「咦?」死了?這麼快按回城鍵嗎?

  下一秒,浮雲的血就掛零了。

「不是要把我炸成人乾?怎麼會被我射成蜂窩呢?」李鳴耀看看躺在地上的浮雲,訕笑道。

  『怎麼會在後面…?』浮雲錯愕的打不出字來。

  弓手的技能──『疾走』。

「法師為什麼那麼愛放單體技能?範圍技我不就掛了?」

「……。」這句話當然被非凡看到,為什麼?當然是因為範圍技的攻擊力不高,距離又短,緩衝又長…,唯一的好處是一次打好幾個…,通常在非團戰時,很少使用的魔法,所以,務求在第一時間殺人的話,只能用單體。

  浮雲看著那句氣死人的話,雙手發抖。

  可惡!

  李鳴耀才不管浮雲是否會被氣瘋掉,他轉頭把弓對準白老鼠,這下『那爾舍羅』怎麼看贏面都比較大了。

  坐以待斃,絕對不是笑長天的作風,然而他也很清楚,現下的狀況不是可以力挽狂瀾的,這一次他會記下,不過…。

  他不管和飄風捲雲的對決,朝著李鳴耀的方向奔去,李鳴耀的箭才對著白老鼠放去,身後的笑長天竟然殺的他措手不及。

  白老鼠陣亡同時,非凡也看到李鳴耀的危機,和飄風捲雲同時攻擊笑長天。

  來不及。

  城戰時間結束,李鳴耀靜靜的看著躺下的人物,裝備欄裡金色的弓已經消失,對話框裡有一句密語。

  來自笑長天,道:『這一回合,你拿去吧。』

  李鳴耀挑眉,臉上有著濃厚的笑意,意思是,還有下一回合囉?

  按下復活鍵,被非凡給救起。

「抱歉。」非凡帶著滿腔的歉意,都怪他保護不周。

「有什麼好道歉?不過掛了,城又沒丟。」真要丟了,也是他要道歉。

「……。」

「喂,城保住了耶!」風火連天在盟頻大喊。

「很顯而易見的事實。」李鳴耀回答,好笨的話,他心裡暗想。

「怎麼保住的呀?」風火連天不敢相信,事實上,他認為這一次是守不住的,所以,他對在城內的情況興致勃勃。

「……。」非凡說不出口,他知道,這件事會像核子彈般的把盟會成員炸得體無完膚。

  沒想到,李鳴耀還沒開口,飄風捲雲就用很簡單的方法解釋過去。

  瞬間,盟頻安靜的恐怖。

「天珠?」藍天的嘴角抽動,不敢相信。

「那個…那個…有價無市的天珠?」風火連天接著確定。

「嗯!就是。」相較藍天和風火連天的遲疑,李鳴耀表現的無所謂,大力的點頭。

「你瘋了呀?」天珠耶!那個可以把武器和裝備等級提升至頂級的天珠耶!拿來做一把十分鐘武器!

「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囉!」李鳴耀聳聳肩,雖然他一點也不覺得可惜。

  盟頻如非凡所預期般的陷入一陣暴動中。

「你幹麼解釋呀?」非凡向飄風捲雲抱怨。

「不然怎麼辦?」飄風捲雲把回題丟回給非凡。

  的確不能怎麼辦…只能老實說。

  兩個人相對無言,同時把目光轉回箭靈,他依然故我,以自己的步調在被炸熟的盟頻中,如魚得水、怡然自得的聊天。

「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他。」非凡搖搖頭。

「有膽識、有謀略,最重要的是有責任感。」飄風捲雲露出微笑。

「……有謀略設下計策,有膽識才能做到別人不敢也不會去做的事,有責任才會擔起抵抗自己引誘來的敵人。」

  聽完非凡的敘述,飄風捲雲只是沉默不語,非凡不禁想,也許任命箭靈為副盟長,是因為他早看透箭靈的本事?

「對了,箭靈,你怎麼會有『天珠』?」非凡問。

「某個善心人士捐獻的。」李鳴耀笑得更開心了,雖然是用人情硬拗過來的,如果讓那個人知道他怎麼使用這件物品,下一次攻城,難保他不會湊上一腳。

「咦?」那有那麼好心的人?

  眾人議論紛紛,李鳴耀唯有這件事打死不說,甚至要求盟員絕對不可以把『魔王的武器』這件事說出去!





  『雪歌城』這邊一樣熱鬧。

「可惡,可惡,可惡的箭靈!」浮雲用力敲著桌子。

  這次不只糗大了,絕對是丟臉到家!

「哈哈~我倒是開始佩服那個叫箭靈的。」冷雪捧腹大笑,他在外圍,早知道就跟進去才對,裡面的情況比較緊張刺激。

「佩服他幹麼?他是仇人耶!」浮雲瞪了一眼冷雪,竟然還笑得出來,同盟會無法pk,不然的話,他絕對送一記火球給他嚐嚐。

「冷靜點,浮雲,人家是技高一籌,我們也不能輸不起,你這樣太難看了啦。」冷雪好聲好氣的安撫浮雲。

「哼,他是有那把弓,否則我們根本不會輸!」什麼謀略?依他看來,不過只是隨便說說。

「好好,你說的算。」冷雪也不強辯,轉頭看著笑長天問:「怎麼樣?」

「比我想得還不簡單,沒讓我失望。」笑長天回答。

「恒零!」竟然連他也絕對箭靈不錯?太沒天理了吧!

「浮雲,箭靈的確很好,還有,別在遊戲叫我的名字。」笑長天糾正的說著。

  盟會的長老級成員都是笑長天現實中的好朋友。

「喔…。」就算表面應和,浮雲心裡還是不服氣,尤其當他想到箭靈說的那句『不是要把我炸成人乾?怎麼會被我射成蜂窩呢?』時,他氣得差點砸掉鍵盤!

  怎麼會有這種人?

「你的意思呢?」冷雪問。

「原以為這次可以拿下『慈歌城』,想不到,可以玩上好一陣子了。」笑長天好久沒有遇上對手了,尤其是這種讓人熱血沸騰的對手。

「那我們下星期再去攻!」浮雲提議,道:「他總不會又有『十日之羿』了吧?」

  這樣寶物,可不是說要就有的!

「幹麼那麼急?」冷雪覺得浮雲的怒氣是不是太強盛了點?

「當然,要雪恥!」否則的話,要讓『恨天盟』名聲掃地嗎?

「慢慢來,城又不會跑掉!」

「呵,我看,浮雲這個急性子,該改一改了。」紫色天空剛踏入會議室,就看到浮雲嚷著要攻城的話。

「妳來了。」笑長天指指身旁的位置,道:「坐。」

  紫色天空依言坐到笑長天的身邊。

「我告訴妳,妳是不在場,不然也會跟我一樣生氣,你說對不對,白老鼠。」

「……。」白老鼠的確是氣,氣到不想說話。

「恩…『魔王的武器』,他竟然想得到用這樣裝備,會不會太浪費了點?」紫色天空偏著頭道。

「妳應該問,一把十分鐘的武器和一座城放在同一個天秤,那麼,會倒向那邊?」冷雪丟了個問題,一個很難抉擇的問題。

  笑長天讚賞的看了一眼冷雪。

  不錯,這是讓笑長天對箭靈心生好感的其中一個原因。

  一個能為盟會犧牲個人利益的人,難得,難得。

  對箭靈的印像,笑長天一直停留在某城裡的初次會面,原來他不是一個只會說話的傢伙呀?

  這至少讓笑長天把箭靈放進心裡,他更期待下次,會有什麼更有趣好玩的事了!






4-1

戰神伺服器的討論版最近有兩個話題熱絡異常。

  其中之一當然是當週兩大盟會的撕殺較勁,雖然以『恨天盟』敗戰收場,兩大盟會之間的恩怨情仇則是被莫名的跨大,其中不乏有空穴來風及以訛傳訛的說法,還有人開始分析戰神伺服器勢大消長,三大盟會的平衡潰散,戰神伺服器的勢力將重新洗盤…等等。

  這些,就算不提也沒有關係,畢竟,最後的結果將會說明一切。

  倒是因為這件事,李鳴耀受到兩個好友的關愛。

  原本不想干涉太多的邵洛非,最後還是密了李鳴耀,當中的話語非常簡短,只說了一句:「如果事情太複雜或是無法應付,我一定會幫你。」

  什麼都不問,是因為邵洛非太明白而且相信李鳴耀,他有能力面對自己的困難。

「我知道。」李鳴耀回了這句。

  吳錦堯可沒有像邵洛非這麼溫情了,他也是很直接,直接對著李鳴耀的密語吼了句:「我去幫忙!」

  捲了捲袖子,吳錦堯像是要出去跟人拼命的模樣。

  李鳴耀好笑的回答:「我只是發現好玩的事情而已。」

「好玩…?」吳錦堯臉色不自然的道:「那…你繼續玩唷!」

  然後,迅速跑走,好像後面有妖魔鬼怪在追殺一樣!

  廢話,被李鳴耀認定好玩的人、事、物一向不太好過呀!

  總之,這都算是一個小插曲。

  熱絡話題之二,官方辦活動了!

  這可好玩了!

  據官方說法,為了紀念某個偉人的誕辰…,偉人的後面竟然還附註了個括號加問號…,可見官方自己都很不以為然呀!

  但是,這不重要,反正玩家已經很習慣官方那種說風是雨的任性,倒是,提供的獎勵一向不吝嗇…,所謂的『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樣的說法…。







「除非對方的智商是零蛋!」李鳴耀看完活動公告的第一反應。

「……我常常在想,官方其實是藉活動之名,行尋玩家開心之實吧?」非凡搖搖頭,很懷疑有人會參加嗎?

「獎品很好唷!『魔王的武器』、『封魔套裝』、『天珠三顆』…。」藍天邊說邊嘆氣,心裡其實很同意非凡的猜測。

「魔王的武器?」李鳴耀問。

「可不是你那把十分鐘的武器!」風火連天想到這件事還是會生氣呀!

  李鳴耀聳聳肩,道:「獎勵好,拿不到又有什麼用?」

「那就是…不參加的意思?」就算箭靈不說,藍天的意願也不高。

「嗯,浪費時間!」李鳴耀將電腦畫面官網的網頁關掉,再將遊戲畫面調整成全營幕。

「同意。」非凡點頭。

「飄風一到,就去打boss,今天要打那一個?」李鳴耀突然心血來潮的發問,通常他對城戰以外的事不過問太多。

「嗯…平原上的『血鳳凰』…。」風火連天回答。

「…又不參加活動,打那個做什麼?」

「哈哈~還沒說完嘛!隔壁鄰居『鷹王』。」

「那我也去吧!」嗯…依照那個行蹤飄乎不定,神出鬼沒的魔王那麼的關愛他,說不定等會兒又遇上了,就叫他們順便也清一清吧!

  當然,如果一個不小心在打王時出現該怎麼辦?

  這不列入李鳴耀的考慮範圍,兩次他都能逢兇化吉,那麼吉星高照,這個機率不大!

「你什麼時候也喜歡跟團了?」風火感到怪異,平常箭靈最討厭跟著人家到處跑的呀!怎麼這時候轉性了?

「還是不喜歡呀!」重點是不喜歡練功升級。

「咦?」

「湊個熱鬧行嗎?」

「……。」呿!他還以為可以強迫箭靈練功了呢!

  李鳴耀輕鬆自在的和這群夥伴在一個小村莊聊天,飄風捲雲因為有事,會遲點才到,這在十幾分鐘前飄風捲雲就有用盟頻說明過了,當然,聊天的內容還是不脫離和『恨天盟』之間的城戰,箭靈正考慮要轉換城戰的守備陣型,又或者…該換他們主動出擊?

  思忖之間,傳點附近多了一批人!

  李鳴耀知道,從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幾乎就結下這無法解釋的緣份,但是,從來沒有像此刻這一般,兩方人馬對峙。

  在遊戲之中,與他最具緣份的,本來就不只那個來無影,去無蹤的Boss嘛!

  『那爾舍羅』名氣很大那是自然,畢竟是三大盟會,光是打王人馬待在小村莊,其實就很引人注目了,不用說,再加上『恨天盟』的光環…來去的路人不免想停下腳步…最重要的是討論版上正火熱的議題加溫之下,親朋好友口耳相傳,很快杳無人煙的地方會變得人山人海。

  風火連天不禁垮著一張臉,道:「倒霉!」

「哈哈哈!就是說。」李鳴耀搖頭,他拒絕相信是自己的原因!

「沒事排場擺那麼大,怕人不知道他們『恨天盟』要出巡呀!」風火連天大怒,事實上,他們的排場也不比人家小呀!

  嗯…,基本上,看那樣的組合隊伍,應該是打王才是,李鳴耀道:「財大勢大的人就愛這種調調!」

  藍天一整頭黑線,他當然知道對方是要去幹麼的,他也不會笨到認為箭靈會不知道!那他沒事幹麼配合風火連天外加煽風點火?是怕事情不夠大嗎?

  非凡則是撫著額頭,箭靈又在胡說八道了!而他的胡說八道通常能達到驚人的效用。

「哼,我最討厭這種人了!遲早把他們抓來狠扁一頓!」而風火連天就是那個效用的始作俑者可能性非常大!

  另一邊人馬,笑長天一愣,在這種地方都能遇見?他不禁回想起,他和箭靈總是在遊戲中的各個角落都能看到對方,說是緣份嘛…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說是孽緣還差不多,遊戲真有那麼小?無論到哪都能和箭靈扯上?

  『你說,『三見』的緣份,我們之間,會擦出什麼火花?』

  這個火花大得…是不是沒有終止的一刻?笑長天心裡不禁暗想。

「…今天一定會出師不利!」浮雲老早把箭靈歸類為霉人,遇上絕對沒好事!

  冰雪看一眼笑長天,不語。

  兩方人馬,陷入一陣沉默之中。

  沒有開口的原因,打個招呼,沒有必要,不說話的離去,又何必大眼瞪小眼?如果要惡言相向,對『恨天盟』的人而言,除了浮雲對箭靈有很深的間隙外,似乎也沒有一定得叫陣不可,對『那爾舍羅』而言,除了風火連天在城戰之後,私自把對方當成敵人外,大家和平共處也不是不行。

再說了,與其要他們互罵,這群男人更傾向實力見真章!

  於是,這種似敵非友的處境,就在他們發愣的那一瞬間,造成了現在的尷尬。

  而這種詭譎的氣氛在路人看來,倒想像成了漫天的肅殺氣息,天曉得,他們只是不知道要說什麼而已?

「咳,嗨。」還是得說話吧?李鳴耀開口。

「嗯。」笑長天點點頭。

  圍觀群眾的確有增加的趨勢。

  『要開打了嗎?』、『開打之前還要先問候唷?』這類的話題開始流竄。

  跌破眼鏡的對話,好像要證明沒事別亂想一樣的展開。

「打王?」李鳴耀覺得自己的問話實在很笨。

「我想你們也是。」笑長天回答。

「……。」李鳴耀揉揉脖子,他實在無法進行無意義的對話,大家都不是傻瓜,心知肚明的很!

「我猜也是,是來打『鷹王』的吧?去去去,我們晚一點再去。」李鳴耀揮手,反正,飄風捲雲又還沒到,當作是讓他們的。

「不,是『血鳳凰』。」

  李鳴耀挑眉不自覺的把聲音提高,道:「活動?」

「是。」

  原來真得有智商零蛋的笨蛋!

  李鳴耀迅速把活動內容在腦中回想一遍,『血鳳凰』是任務活動第一個要打的魔王,八十級的BOSS,沒有豐富的應對經驗,只是找死的份,不要說接下來一連串的王要處理,光是從這裡就可以知道活動有多找人麻煩。

  笑長天竟然打算解任務活動?

「真有自信。」竟然決定做,那就表示他百分之百有辦法解完!

「那是當然,不管最後能不能解完,這都是一種有趣的挑戰。」而他一向喜歡挑戰。

  暫時不管笑長天心裡的打算,李鳴耀心中是另一個算盤。

  這任務需要投入相當多的資源和心血,至少,那會暫時讓笑長天沒空來攻城!這算好消息嗎?

  不算!

李鳴耀心裡有點酸酸的,對笑長天而言,活動任務比他有趣?

「你可以挑戰的事情還真多呀!」李鳴耀不禁脫口而出,很快的感覺到這股酸楚,李鳴耀下意識的排斥,懊腦不已,他幹麼沒事說這種話?不像他,太不像他。

「什麼意思?」笑長天微瞇著眼,就算看不到表情,聽不到說話的語調,他還是明顯感覺到箭靈字句中的譏諷。

  事實上,不止是笑長天,藍天及非凡都能感受到,箭靈有別於以往玩鬧性質較重的玩笑。

「…沒什麼,算我說錯話。」真得說錯話,思考過後才行動不是一向是他的原則嗎?





4-2

「啊…我聽出來了。」難得風火連天反應如此快,他囂張驕傲的道:「嘿嘿,意思就是連城戰都輸得人,還敢挑戰活動任務,你的本事太差了!」

  藍天和非凡一張嘴張得大大的,虧風火連天說得出口,這個笨蛋!氣得兩人對風火連天一陣亂打!他很希望他們兩大盟會在這裡殺個你死我活唷?

「喂喂喂~這是幹麼?平常都說我反應慢,這次我不就反應很快了嗎?」這樣也要挨打?太沒道理!

  李鳴耀撫著額頭,這下可糟了。 
 
「笨,什麼話可以說,你好歹也想一下!你是嫌我們和『恨天盟』的仇恨值不夠多嗎?」藍天在盟頻對著風火連天咆哮。

「嗯?」笑長天看著李鳴耀。

「呃…誤會,我的意思是說…。」

「看來,連城戰都贏的人,一定會參加活動任務囉?」笑長天不待李鳴耀把解釋說清楚,就自顧自的下結論。

  冷雪揚著眉,訝異於一向低調的笑長天既然主動挑釁,又看看箭靈…霎時間,種種思緒飛越而過。

「我們…。」

「那正好,城戰一星期打一次,說久嘛,其實是不過癮,這次的活動,大家再來比一場好了。」冷雪附和。

「喂…。」他可不打算好嗎?

  旁人嘩然,繼城戰之後,竟然是比試變態的活動任務?

「不虧是三大盟會耶…。」某路人感嘆。

「哼,憑你們也想解任務?」浮雲嗤之以鼻。

「喂,輸掉城戰的人沒資格說這句話!」風火連天跳出來,開玩笑,竟然汙辱人!

「你們是運氣好!」浮雲又把說了n百遍的理由喊出來。

  李鳴耀覺得頭更痛了,為免情勢變得複雜,他道:「來人。」

「是!」藍天和非凡又是一陣狂歐。

「這位笑長天先生…。」李鳴耀頓了頓,本來還想敘述什麼,還是直接回絕好了。

「嗯…可是,沒有賭注的比賽太無聊了…。」笑長天為自己想的點子感到得意。

  李鳴耀心生不妙。

「賭注就是…輸的那一方帶著盟會加入對方陣營好了!」

  全場靜默。

「你開玩笑?」李鳴耀問。

「再認真不過了。」笑長天回答。

  那他就更要拒絕了,對方擺明一定能夠解完,他的勝算卻是幾近於零。

「看來是場很不錯的娛樂節目。」飄風捲雲。

「飄風…你什麼時候來的?」

「也沒有多久。」

  飄風捲雲一到,就對著李鳴耀道:「箭靈,答應他。」

「……。」李鳴耀對飄風捲雲皺眉,他一向不管事…,而後,回頭看向笑長天,直覺告訴他,別答應…。

「請多指教,笑長天。」李鳴耀道。

「多指教。」笑長天笑意逐漸擴大,網子已經撒下了。

  事情的發展,出乎眾人的意料,從來沒有人拿盟會當賭注,這年頭,該不是瘋子特別多吧?

「不虧是三大盟會…玩的硬是別人不一樣…。」某路人再度感嘆。





  李鳴耀打從進入遊戲就沒有用這麼認真的表情過。

「為什麼?」說實話,李鳴耀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能屈能伸,他懂得適時放低姿態,他知道逞強逞能只會讓自己陷於不利,他並不在乎偶而被人削一下,反正他有的是辦法討回來。

  飄風捲雲呢?

  人家丟戰帖又不一定要接,他高興的話,腳下踩一踩再還人家也行嘛。

「我以為理由已經說過了。」面對這樣的李鳴耀,飄風捲雲顯得怡然自得。

「…拿自己的盟會當娛樂?」真多虧他想得出來。

「我相信你。」一句話,深入的解釋一切。

「…你太抬舉我了…我剛重新看過活動任務了…。」李鳴耀重新調適心情,雖然不管再怎麼調,還是非常沉重。

「活動任務一共十四天…除掉今天,只剩十三天。」非凡哀嚎。

  整個消息沒有多久,『那爾舍羅』線上成員全部知曉,沒在線上的,一堆好友電話打一打,都跑上線關切,除了在會議室的幹部成員用隊頻聯絡,盟頻是鬧成一片。

  李鳴耀看時間已過午夜十二點,在盟頻丟下:「想休息,該休息的全部下線吧。」

「咦?」

  眾人在看到沒有出聲的箭靈,似乎還想多說什麼。

「任務是很變態,很麻煩,『恨天盟』都能解了,我們還有什麼問題?」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閉上嘴。

「你有主意?」藍天問。

「大致上。」

「贏的機率呢?」非凡問。

「百分之百!」

「……。」怎麼箭靈之前和現在的說法不一樣?

「只能是百分之百!」稍微有點差池,整個盟會都要送人!還能不是百分之百嗎?

「啊…。」

「幹麼擔心,今天會議結束,早上九點整集合!珍惜一下寶貴的睡眠時間,之後通宵的日子可長了。」哼,他不明白笑長天拿盟會當賭注的用意,但是,如果想藉此把『那爾舍羅』吞掉的話,那就想得太美好了!

  真要不行的話,他就連蘭夜宇也一起拖下水!這樣想想,心情突然放鬆很多,哼著歌,李鳴耀腦中閃過一連串主意。

  於是,遠在另一邊的人。

「……。」蘭夜宇突然打了寒顫。

「怎麼了?」邵洛非以為蘭夜宇冷,在棉被中抱緊蘭夜宇。

「…唔…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而這種感覺偏偏和某個該鞭上一百下的狐狸有關!

「嗯?」





  早上八點,李鳴耀的桌上有一份三明治和奶茶,他右手支著臉頰,滿臉不悅的看著不速之客,而那個人,則是把他的房間當成自己的房間,把他的雜誌當成自己的雜誌,在房間的沙發上,自顧自的吃著早餐,蹺著腿。

「你在幹麼?」李鳴耀問。

「…很顯然的,我在吃早餐看雜誌…對了,你電視搖控器在哪?」他還想看電視。

「……。」李鳴耀把書桌上的搖控器丟去。

  接過手,他淡淡的瞟了一眼李鳴耀,道:「別那樣看我,你以為我想來嗎?如果不是洛非擔心你,我寧可在家抱著洛非睡覺!」

  今天早上討論版多了一個火熱的話題,新鮮剛出爐,邵洛非得知後,兩眼柔情似水的望著蘭夜宇,道:「夜宇,鳴耀幫過我們。」

  是呀,他也沒有忘記那個死狐狸因此硬拗走他一個『天珠』!

  邵洛非似乎想知道內情,但是,李鳴耀絕對不可能會說,於是,只能派出他了。

「唉…。」他知道,他讓這個好友擔心了,道:「告訴洛非,別在意,只是場遊戲而已。」

「拿盟會當遊戲?你和『恨天盟』怨結很深嗎?」

「不,這個嘛…。」還真得很難解釋。

「乾脆把前因後果說明白。」

  李鳴耀不置可否,簡單俐落的交代清楚,末了,以嚴肅的口吻道:「你知道該怎麼告訴洛非吧?嗯?」

  該瞞的瞞,能不說的就不說!

「那當然。」他也不希望看著邵洛非一臉憂鬱,就算派蘭夜宇代替邵洛非來,最後的結果,邵洛非還是被隱瞞。

「很好。」

「…照你說的看來,你和笑長天這場賭注勝算不大。」以他的觀點,他直覺認為笑長天可能有什麼讓他覺得可以完成活動任務並且贏得這場勝利的籌碼。

「有什麼好怕的?」李鳴耀指著蘭夜宇,笑得很欠扁。

「……。」早知道他也絕對逃不掉,道:「找外援不算作弊嗎?」

「這場遊戲從頭到尾也沒有設定限制呀!再說,我和笑長天的起跑點擺明就不一樣!我耍點手段是應該的!要耍陰的,大家一起來,失禮了,這可是我的專項之一呢。」

「我需要做什麼嗎?」蘭夜宇不禁莞爾,看著李鳴耀一臉不願意的表情。

「…真到必要時,借點人手給我就行。」

  李鳴耀喜歡用計謀,但不表示他陰險,不管情況再險惡,他都會用堂堂正正的態度來面對,如果不是事關飄風捲雲的盟會,他一定會跟笑長天硬槓到底,其實,李鳴耀的個性還蠻可愛的!或者該說,他還不夠狡猾?

「你那是什麼臉?」讓他很不舒服,好像被抓住什麼把抦?

「你很冷靜,擅長分析。」

「我知道。」難得蘭夜宇想對他歌功頌德,是中邪嗎?

「這會害慘你。」

「我活到現在,還不曾被自己害過。」這是那門子的鬼理論?

「你可能沒有發現,當你提到笑長天時,你的語調、表情及眼神很不同。」

  李鳴耀起了戒心。

「你喜歡笑長天?」蘭夜宇一語中的。

「你在說笑嗎?」他會喜歡笑長天?李鳴耀立刻否認道:「喜歡上一個素未謀面的男人?」

「很難嗎?鳴耀,好好照照鏡子,你的表情變了。」那張就算天塌下來,依然固我的表情變了。

「……。」

「感情無法洞察分析,你引以為豪的一切都會派不上用場,你聽得進去嗎?」這大概是這一趟唯一的收獲,李鳴耀陷入一場愛情之中,他卻拒絕承認,他告訴自己,這並不合理,為自己找一個理由。

「我只是覺得他是個很有趣的對手。」李鳴耀解釋。

  蘭夜宇嘆氣,他就知道。

「如果我和洛非分開一年,是因為我的感情用事,你就是太理智,才會錯過。」事實上,說再多,對李鳴耀而言是沒有用的。

「我要走了。」蘭夜宇起身走到李鳴耀前面,拍拍他的肩膀,續道:「要調人手的話,再打電話給我吧。」

  他還得想好該怎麼和邵洛非說。





4-3

  事實上,李鳴耀還是被蘭夜宇的話攪亂,不但煩腦著活動任務,現在加上一件自己是否動心的事!

  不能說蘭夜宇那些話豪無影嚮,只是,心裡有股抗拒的情緒在竄動。

  不管怎麼樣…。

「這沒什麼好煩腦的!現在最重要的是贏這場戰!」

  對,就是這樣!

  整個活動任務,除了擬定計劃外,李鳴耀沒辦法親自參與,由於事關重大,連飄風捲雲這個喜歡神出鬼沒的盟長也被迫下海,他當然要參加,不只是他,盟會幹部成員幾乎都出現,就連幾個從李鳴耀加入盟會到現在,只見其名不見其人的少數份子神奇般的出現!

「這什麼場面?」風火連天看傻眼。

「……。」藍天撓頭,真沒想到,箭靈真得把這些管不住的人叫來了?他用什麼方法?該不會是威脅吧…,以箭靈的個性很有可能…。

「天啊…。」這些只曾經出現在盟會創立的那三分鐘,之後跟失蹤人口沒兩樣的人,他在做夢嗎?

  飄風捲雲坐在地上,不予置評。

「大家都是熱愛盟會的人嘛。」李鳴耀的解釋。

  其他人整個臉全黑掉。

「…是呀…呵呵…。」補師-飛燕皮笑肉不笑的說。

「……。」武宗-海天一線沉默的坐在會議室的角落,那一身的裝備看得風火連天流口水。

「…封魔裝…。」他有沒有看錯?在場唯一穿封魔套裝的人!那身耀眼的裝備讓人捨不得移開視線呀…。

「……。」血輪招喚-落落大方握緊手中的法杖,他最想做的其實把所有招喚獸叫出來,海扁箭靈一頓!

  熱愛盟會?誰信呀!

  在『那爾舍羅』成立之初,勢力最薄弱,遭人欺壓之時,也只有飄風捲雲出面,帶人反擊,這些人彷彿只是為了創立盟會湊人數而已,連個影子也沒看到。

「很好,所有人都到齊了。」李鳴耀看看場上的所有人,好像有傳出咬牙切齒的聲音?嗯…那一定是錯覺!

「…那麼,我稍微解釋一下任務內容…。」非凡翻著手上的紙,他看到自己的手指竟然在顫抖!他有多久沒看到過這些個性古怪刁鑽的人?「活動任務的物品,死亡不掉落,同時也不能交易,和一般組隊的隨機分配也不同,只掉落在打最後一下的人身上…。」

  不只boss難以應付,最重要的還有嚴苛的限制

「什麼鬼設定?」落落大方沒去官網看過活動,因為他對這一類的事情不感興趣。

「沒辦法…還有,整個任務要打四個boss,第一個是血鳳凰…收集不死鳥蛋,第二個是『太平神殿』武士王的神劍,第三個是『悲歌滄海』人魚的鱗片…最難的是…『幽林幻境』第二十層將軍的鎧甲。」

「去他的…『幽林幻境』…?」飛燕整個臉皺得快跟捏扁的包子一樣。

「…二十層!」落落大方尖叫。

「這什麼變態任務!」風火連天完全不輸給落落大方的吼聲。

「有人去過第十五層以上?」海天一線看來比較冷靜。

「有。」李鳴耀回答,一時間所有人看向他。「討論版上有人曾經發表過感想。」他曾經瀏覽過有關留言。

「有什麼實際收獲?」藍天問。

「只有不是很清楚的地圖以及怪物分佈圖,剛剛已經寄到各位的信箱,請記得去收信。」恐怕那個人也沒有在裡面待很久,也是,那個人可是給了一句被奉為經典的評語:『只要打過一次『幽林幻境』裡的怪,就可以體會到外面世界的BOSS是多麼的和藹可親。』

  所以,能不去就不去,這一直是玩家奉行的守則之一。

  只是,這次,是不得不去!

  當然,李鳴耀也有想過,如果能找到發文章的那個人,也許還可以親自問問相關的問題,可惜,發言人是個謎。

「我已經叫生產組準備藥品,需要我再加一名補師嗎?」其他三個地方也許一個就夠了,但是,『幽林幻境』可不是一個補師就行的地方。

「不,有飛燕就夠了。」海天一線回答。

「喔?」李鳴耀揚起一張燦爛的笑顏。

「可不是,我們有多久沒聚在一起?」落落大方環視一周,這些在盟會創立之初就認識的好友。

「喂,還敢說。」風火連天給了一個大白眼,創盟之後,就不知道去那個天崖海角流浪逍遙的一群人。「對了,你們怎麼會來?」

  他還是很好奇呀。

「……。」一群人又再度陷入沉默。

「因為他們熱愛盟會!」李鳴耀再度解釋。

「……。」風火連天覺得箭靈在鬼扯,因為這些人熱愛的只有飄風捲雲而已,至於盟會,他們才不管!

「飄風,你叫他們來的?」

「呵。」飄風捲雲沒有回答。

  那就不是了。

  問題的答案,還是在箭靈身上,於是,風火連天密了箭靈:「你叫他們來的?」

  他要怎麼回答?「是呀。」 

「你怎麼叫的?」不可能嘛,他們只聽飄風捲雲的話!

「我好聲好氣的請他們來。」

「你用請的?」風火連天發問。

「是,我用請的。」李鳴耀肯定的回答。

  怎麼辦?風火連天完全不信!

  這些人是誰的面子都不賣,除了飄風捲雲,但是,他從來不會去要求他們,即使情況再險惡。

  於是,他轉頭密落落大方:「箭靈請你來?」

「……。」沉默之後,落落大方暴出一連串的髒話!

  竟然罵人!風火連天看著對話框裡的話,原來罵人的詞彙有這麼多呀?真是讓人大開眼界,但是,最後還是沒有看到重點呀!

  於是,再度轉向飛燕:「你怎麼會來?」

「…我從來不認為有人可以跟飄風一樣,機智過人,設局解析更是高人一籌,然而…,為什麼要找一個流氓當副盟長?我知道人才真得不多,沒有像飄風八成,也可以找個像五成的呀,再不然差上那麼多的二成也行!」風火連天可以聽出來,飛燕在誇獎飄風捲雲,那是當然,飛燕可以說是這幾個人之中,對飄風捲雲最依戀的人,三句有兩句都要誇一下飄風捲雲,可是,他還是沒有說明為什麼!

  他想,海天一線應該可以為他解答,於是,他又問:「你怎麼被說服的?」

「…你想知道?」

「不然還用得著問嗎?」真是廢話!

「那我給的答案是,最好別知道比較好。」

  這…這…,風火連天啞口無言,這是怎麼回事?

  只見這三個人對箭靈有很強烈的殺氣,箭靈竟然還笑得天塌下來也打不到他的樣子,風火連天對他們也相當熟,畢竟認識好久了,能夠讓他們產生相當大的敵意,是不是表示…其實,箭靈…他…。

  被誤會了?

  那就不妙了呀,他一定要提醒箭靈!有誤會就是要解開,不然,同一個盟會,大家相處起來就尷尬了!他很認真的對著箭靈說明,卻莫名奇妙的得到他的一陣捧腹大笑。

  李鳴耀的確笑到差點撞到桌子。 

「嗯,風火,改天我把吳小狗介紹給你認識。」同為犬類一族,他們絕對可以成為好朋友!

  風火連天卻覺得奇怪,解釋誤會跟認識朋友有什麼關係?

  不管實際內情如何,李鳴耀下達幾個簡單指令。

「由於物品掉落在打最後一下的人身上,海天一線,你負責打最後一下,把所有物品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為什麼不每個人都拿一個?」風火連天覺得這樣最簡單,打最後一下,怎麼樣才能讓海天一線打最後一下?要是一個不小心把王打掛了怎麼辦?或者,一個人的攻擊力,就算魔王的血剩不多,也很難讓魔王趴下吧?因為魔王會自行回血,再狠一點的還有補血技能的…。

  當然,風火連天有這樣的顧慮不是沒道理,但是,有個更重要的理由。

「血鳳凰掉落任務道具是隨機的,也就是不一定有,不知道打多少隻才有一個!」說到這,李鳴耀不禁想到,笑長天手上該不會有提高掉寶率的物品吧?可是他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樣好用的東西,「雖然武士王只要打一次就有,但是『太平神殿』有多大我們也知道,光是找個一小時出現一次還會不定時移動的boss,算算我們盟會可以在哪生存的人,約有二十個人,而為了要達到充份監控的目的,必須這二十個人帶頭,每人組一個小隊過去,考慮機動性的問題,以能迅速移動搜索為主,小隊之中至少一個補師,一個武宗,還有一個弓手…那就有六十個人,人手不足,我們盟會沒辦法做到,所以,我已經向『騰雲傲遊』借人手了。」

  不只『那爾舍羅』沒辦法,放眼群雄爭霸所有伺服器的盟會,也沒有能做到的,他曾經問過蘭夜宇調人手,而『騰雲傲遊』派出的名單,約略與『那爾舍羅』人數相同,皆在二十人上下,這之中不包括蘭夜宇,他是盟長,要處理很多事。

  如果把雙方人馬湊在一起,也只有四十個人,而且,和李鳴耀理想的組合有落差,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以一個完整的小隊為主,補師、武宗及弓手組合一個隊伍,主要在找魔王,沒事還可以練功升級。

  這一點比『恨天盟』好一點。

「啊…你認識『騰雲傲遊』的盟長?」風火連天大叫。

「是呀。」

「我在『那爾舍羅』待那麼久,今天才知道,原來我們和『騰雲傲遊』有邦交。」風火連天臉皺了起來,他很認真的思考,有沒有曾經不小心招惹過『騰雲傲遊』的成員?

「不,我們和他們沒交情。」非凡說,「至少表面上沒有,私底上,個人與個人之間,就不清楚了。」

「啊…。」那就好,也就是說,他就算不小心招惹到,也沒有關係!

「你該不會認為沒有交情就算不小心跟對方有個衝突,都無所謂吧?」李鳴耀一語中的。

「哈哈…那…那有。」風火連天乾笑,難道箭靈會讀心術?

「嗯…沒有問題就出發吧。」

「有,我有。」風火連天再度發問:「讓飄風打最後一下吧,他的攻高。」

「以裝備和武器而言,海天一線比較有利。」李鳴耀解釋,旋即想了想,「如果,海天一線願意暫時和飄風捲雲換裝備,就讓飄風捲雲打最後一下。」

「那有什麼問題?」海天一線二話不說把裝備和武器卸下,和飄風捲雲交易。
  李鳴耀看了情況,道:「嗯…那就換飄風捲雲吧。」

  這個動作意義很大,『封魔裝』多有價,自不在話下,還有那一把排名於『雪夜碇天』之下的劍-『凝風成刃』,把這些難得的裝備交給飄風捲雲,代表他們非常相信他,看來,當初他們之所以沒有幫著盟會出頭,根本是因為太相信飄風捲雲有辦法解決吧!




5-1

  兩大盟會之間的戰爭,如火如荼的展開,暫且撇開討論版上人氣居高不下的話題,光是『戰神』伺服器,就處於震盪之中。

  從活動開始,參加的人就不在多數,這也是『那爾舍羅』能夠緊盯一個血鳳凰的原因,李鳴耀一個人坐在『慈歌城』中,雖然人在線上,其實只是縮小視窗,他的視線偶而才會回到遊戲之中,最多的時間是停留在『迷途知返』的網頁上,群雄爭霸號稱資料最齊全及豐富的網站,此時,卻沒辦法提供李鳴耀最想知道的消息。

  就在剛剛,他得到『恨天盟』的最新消息是:已經在『太平神殿』找第二個BOSS。

  這實在太快了,血凰凰的掉寶率一向不高,至少沒辦法像『恨天盟』一樣,在短時間內就獲得任務道具!但是,他們做到了!

  讓不得不讓李鳴耀懷疑,有什麼方法可以提高掉寶率?然而,不論是網站或是蘭夜宇似乎都沒辦法給一個答案,倒是邵洛非提供了一個有趣的消息。

「我在練聽海這個人物時,曾經遇到過一個玩家,他說每一個職業都有幾種被隱藏的技能,必須透過特殊方式開啟,弓手就有一種可以從怪物或是王的身上盜取寶物的技能。」

  隱藏技能,李鳴耀曾經在討論版上看過類似話題,那個話題塵封在二年多以前,他一直在最近才知道,原來官方所提供的只有遊戲基本資料而已,有很多是必須由玩家自行發掘,比如『十大不可任務』,至今還有三、四個沒有解法,其餘的還只有斷斷續續的資料,在已知有完整的解法之中,就有二種是邵洛非所提供的。

  望月晴空在『迷途知返』一向享有盛名,原本隱藏技能是個被李鳴耀嗤之以鼻的消息,想想,就算有好了,除了偷盜這項技能外,論攻擊或是輔助的技能,在施展時,有多少機率是不被發現?一但發現,就不再是秘密,然而,不論在哪個論壇,二年來都沒能證實這項消息。

  此時,邵洛非提出,他不得不重新思考這個可能性,能夠被邵洛非拿出來說,必然有它的可信度在。

「只是,如果是偷盜物品,能這麼快就獲得『不死鳥蛋』?」

「不可能,但是,單論打倒BOSS,再花上一個小時的時間等待,這項技能就顯得彌足珍貴了,而且…。」蘭夜宇頓了頓。

「而且,道具還可以配合技能使用!」李鳴耀接續,如果有提高掉寶率的道具,再配合偷盜技能,說不定真得可以解釋『恨天盟』為什麼這麼快就拿到『不死鳥蛋』。

「鳴耀,不管是隱藏技能或者提高掉寶率的物品,那一定需要耗上很長的時間來獲取,偏偏你現在最欠缺的就是時間。」蘭夜宇做出結論。

  是的,不管他現在怎麼猜測,對於這場比試都沒能提供實質上的幫助,最多就是他有個答案而已,他又想到,飄風捲雲曾經說過,『恨天盟』原本是個默默無名的盟會,卻在短時間一躍成為三大盟會之一,難道是因為他掌握了特殊資訊?

  這個想法讓他感到心浮氣躁,而心情起伏不定的同時,盟頻卻傳來更讓人火大的事情。

「那些人在幹麼?沒看到我們在打王嗎?一直引怪過來!」風火連天叫罵。

「…有人在阻礙你們?」李鳴耀心中一股難忍的煩躁感不斷提昇當中。

「我開殺戒。」藍天提出最快速的解決方案。

「變紅人…你嫌時間太多嗎?」李鳴耀給藍天一個白眼,「我來對付。」

「…你?」風火連天搖頭,「你要去被殺嗎?」

「被殺?」落落大方不屑的看著風火連天,「我們的『副盟長』不要去欺負人就很好了,你還指望有人敢欺到他頭上去?」

  他咬牙切齒的特別強調『副盟長』三個字。

「威脅。」飛燕道。

「抓弱點。」海天一線接續。

「無所不用其極。」落落大方總結

  非凡感嘆,他們三個恐怕是徹底嚐過箭靈的苦頭了吧…。

「哎,你們知道箭靈的等級嗎?」風火連天覺得他有必要提醒一下。
「知道。」

「你們覺得箭靈打得過他們?」

「打不過。」正常情況而言,箭靈沒勝算。

「那…那…。」唉,他就知道,這些人太沒良心!讓箭靈一個人去對付那群白目,不是叫他去送死嗎?

  而在他們聊天的同時,李鳴耀要了ID和方位,迅速抵達目的。

「箭靈,我看還是我們去好了,不然叫盟裡的人來幫忙。」風火連天深怕這三個沒良心的冷言冷語會讓箭靈受傷,趕忙出主意。

  箭靈沒回話。

「看吧,箭靈一定很難過。」風火連天苦著一張臉。

「……。」其餘的人則是沉默以對。

「他的腦袋真得沒問題吧?」飛燕指著風火連天問。

「…呃…。」除了單『蠢』以外,應該沒有。

  時間不算過得太快,再度打掛一次『血鳳凰』後,箭靈的身影赫然出現在眾人眼裡。

「…你怎麼在這?」藍天問。

「玩膩了,順道過來。」李鳴耀坐在地上,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話有問題。

「……。」落落大方滿臉不悅,事實上,在箭靈說他要去對付的時候,他是存著看好戲的心態,最好對方能揍他揍個屍骨無存那就更好了,可惜期待落空。

「你該不會又用了什麼珍貴的武器吧?」

「那種東西有那麼好拿嗎?」李鳴耀身上本來就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呀!硬拗來的不算,而且也沒了。

「沒有王的時候就這樣發呆?」李鳴耀發現他們竟然或坐或站,幾乎沒在動。

「大部份是這樣。」非凡回答。

「打王和練功一樣無聊。」

「只有血鳳凰會這樣,接下來三個就沒有這麼輕閒了。」前提是他們有辦法在活動期間內拿到『不死鳥蛋』!

「嗯。」說的也是,平原上的怪不密集,其他三個地方,怪不但多,強又不好打。

  李鳴耀想了想,道:「我去『太平神殿』一下,你們繼續努力吧!」

「去哪做什麼?」箭靈有辦法在哪亂跑嗎?大概沒有幾秒就被扒回復活點了吧?

「嗯…好問題。」李鳴耀支著額頭,道:「以我愛好和平的個性,實在不可能去打打殺殺。」

  其中有四個字挺刺耳的。

「再說,我一個等級低,沒裝備、沒武器,更遑論是個沒什麼殺傷力的人,說不定會被人欺負…。」

  眾人一陣無語。

「儘管如此,為了你們,為了我們的盟會,這一趟還是必要的。」李鳴耀說的委屈,末了還嘆口氣。

  這是什麼睜眼說瞎話的世道?飛燕在心裡嘀咕。

「萬事小心。」飄風捲雲不受影響的叮嚀。

  哇…不虧是盟長,就算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非凡不禁感嘆,這需要有多少修養才行?

「我明白。」揮揮手,李鳴耀按個回捲又消失。

「我覺得,我們還是派個人保護箭靈吧。」風火連天看完那一串話不禁有點擔心,要是箭靈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有人可以告訴我,這傢伙為什麼是名幹部?」飛燕滿心疑惑,連人的本質都不會看,只會打架而已嗎?

「……。」


  李鳴耀獨步在進入『太平神殿』之前的『楓羽林』。

  一大片紅色楓葉滿天飛舞,李鳴耀停下腳步,如果把畫面調整一下,還真有身歷其境的感受,如果心情不是如此沉重,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要做,他不是很介意稍微停留欣賞。

「唔,可惜。」他會去的地方大多等級不高,沒想到,這種高等級練功的地方,有這麼好的風景可看呀!要是在現實之中,他可能好友約一約,吃的喝的準備一下,就當做是野餐了!

「這裡有小王『食楓精』出沒,以你的等級最好別多做停留。」笑長天步行在李鳴耀身後。

「…是嗎?」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

  嗯…李鳴耀不禁好好思考一件事,是不是他的等級太低,以至於到哪都被人問這句嗎?

「其實是這樣的,剛剛我看到這般美的景色,一時陶醉不已,看看手中的弓,它似乎在呼喚著我,讓我突然很想練習射箭。」

「喔…然後呢?」今天心情不錯,他打算陪他胡扯一下。

「可惜,剛剛沒有靶子。」害他不小心的難過一下。

「喔…。」剛剛…?

笑長天環視四周,瞭然的點點頭。

「嗯哼。」李鳴耀不懷好意的笑著。

「你們的進度如何?」笑長天走到李鳴耀的身旁。

「拜某人所賜,不太好。」就因為這傢伙,害得他頭痛不已,看到人走到他身旁,李鳴耀突然想起蘭夜宇的話,心似乎異常跳動。

「不要太感謝他。」笑長天嘴角上揚,他發現,和箭靈說話是一件趣事。

「啊…我很想謝謝他呢!」李鳴耀晃弄手中的弓,如果能夠在他身上射個兩箭,讓他躺平那就更好了。

「那就要多練級。」笑長天平靜的說,箭靈的話中話,他當然懂。





5-2

「等級不代表一切。」

「說的好,利用可以用的人、事、物一樣可以達到相同的目標。」這一點,他們也許是一樣的。

  可惜的是,李鳴耀可不會這麼認為。

「說的好像大惡人似的,真是不會說話,這叫做計謀,懂嗎?」李鳴耀糾正。

「我很懷疑話說得漂亮可以美化行為嗎?」那樣的話,比較像自欺欺人!

「不,這不是為了美化行為,單就字面上來看,計謀兩個字怎麼都比利用好聽,就意義的解讀上來看,計謀又比利用來得有智慧,就普遍大眾的觀點來說,計謀又比利用來的有正當性!綜觀以上總總,聰明的人,會稱做計謀,笨蛋才說利用!」雖然說,奸詐的行為就是奸詐,怎麼樣都改不了本質,但是,惡人的臉上也不會刻惡人兩個字,看場面說說有深度的話是必要的!

  明的、暗的諷刺笑長天。

「說話還真是門學問。」

「是的,不會說話的人很容易招惹麻煩。」李鳴耀理所當然的回應。

  笑長天點點頭,看了一下箭靈,想到盟會裡某個老想把箭靈炸成煤碳的某人,從人乾變成煤碳,可見怨恨指數持續升高呀!他說:

「有些人說話就能把人氣得跳腳,就算說些漂亮話,敵人似乎也是正向成長,也許什麼也不用做,還是有人想踩死他,不用說,如果他刻意做些什麼的話,這世上,離和平兩個字就變得有點遠了。」
「所以我一向崇尚推己及人。」

  不待笑長天有所回應,一陣叫罵聲出現。

「啊!我剛就看到這個傢伙往這走嘛!」ID是路人甲。

  接著,畫面又出現二個人。

「死傢伙,你在這裡。」

  原來是剛剛找飄風捲雲麻煩的那群人。

「你結的怨。」笑長天連想都不用想,光是對話就可以猜到。

「他們有眼不識泰山,敢找『那爾舍羅』的麻煩,那不是等同於在向我挑釁。」於是,他也只好迫於無奈的反擊嘛!

  李鳴耀看著笑長天。

「嗯…。」對於箭靈的話中話,笑長天決定忽略。「他們對你仇恨很深,你做了什麼?」

  以正常情況而言,箭靈的等級和裝備絕對贏不過眼前三人,不過!箭靈本身就不是正常情況可以理解的。

「嗯,其實也還好,就略施一點小技巧,讓附近的怪把他們打回復活點。」真是一件不容易的苦差事,雖然他玩得挺開心,只是,差一點被送往復活點的就是他了。

「怪?」

「當然,這位先生,莫非你認為憑我的力量可以對付他們?」而遊戲之中什麼沒有,免費『殺手』滿街跑。

「…你的推己及人呢?」

「問得好,你要知道,拜某人所賜,最近我的心情『有點』不太好,在我如此鬱悶的時刻,有人竟然可以公然挑釁『那爾舍羅』,這實在太沒天理了,我認為,他們有必要瞭解一下我的心理狀態。」

「想必,他們現在很能瞭解你的心理狀態。」還好群雄沒有掉級制度,不然這些人不掉個五、六級箭靈是不會罷手的。

「不,他們還是辜負了我一片苦心,否則現在怎麼會來找我麻煩!」想必還整得不夠多就是了。「什麼ID,一看就知道出場不到五秒鐘的人物。」

「你的心情真得很不好。」竟然連ID都開始嫌棄。

  眼前三人看李鳴耀和笑長天自顧自的聊天,完全沒把他們放在眼裡,氣得拿著刀喊:「我要把你封死在復活點!」

「……。」笑長天無言,就算想把人封死在復活點,也得看看對方的背後有沒有靠山呀!也許沒有人知道箭靈是『那爾舍羅』的副盟長,他好歹頭上也頂著『那爾舍羅』的盟會名稱,難道他們覺得『那爾舍羅』會對此事不理?

「惡人說話也敢這麼囂張…那我也只好免為其難的替天行道了!」他一向自認是個很好商量的人,敢跟他嗆聲?可以!拿點本事出來再說。

  笑長天雙手環胸,如果在其他地方,也許可以像箭靈所說,利用附近的怪來殺他們,眼前這裡除了神出鬼沒的『食楓精』外,什麼也沒有,很難想像箭靈要怎麼『替天行道』…,他倒是有點抱著看好戲的心態。

  看著三人已經要殺過來,箭靈只是懶懶的望著笑長天問:「你躇著做什麼?」

  笑長天挑著眉回望著箭靈。

  只見兩個無語的看著對方,笑長天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出招!

  是的。

  『替天行道』…原來是代替上天尋找可以主持正義之道的人才是正解!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在『太平神殿』一樓大廰休息處,出現一個紅人。



  每殺一個玩家,紅人必須上線時間累積滿一個小時才會恢復,紅人期間所有經驗值降半,攻擊力與恢復能力減弱,以示懲罰。

  李鳴耀看著自己的手,白淨纖長,他不太記得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養成『能不動手絕不動手,真到非得動手時,也絕對是讓旁邊的人動手』這個習慣?

「有沒有發現,上天正在感謝你的義行。」

  笑長天看著紅色人物的名字,撫著下顎,認真而正經的說:「我感受到祂善良的賜與我三個小時的休息時間。」真讓人無比的感動!「希望這不是你『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相信我,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巧合。」他再怎麼神通廣大也無法預測這些人會找麻煩找到這裡來呀!所以,沒事別亂栽贓。

「我真好奇,你進遊戲之後,到底招惹過多少人。」遊戲之中能吵的,無外乎是搶怪、搶王及搶地盤就是練功地,不然就是有人手癢,強制pk,通常那種人,會冠上一個白目的綽號。

  李鳴耀絕對不是白目,他也沒有閒情逸緻跟人搶什麼,如此還能樹立敵手…真得是強人一個,或者該說天生闖禍功力一把罩?還是麻煩吸引機?

「我這個人,一向喜歡跟人和平共處。」所以說,磨練他人的毅志和毅力以達到能忍人所不能忍者,否則怎麼和他和平相處?

「……。」笑長天不自覺得想到一些有關箭靈如何整治盟會成員的消息。

「和人結怨並非我的本意,他們都誤會了,其實我只是想好好瞭解一下朋友而已,當然,我也希望對方能夠瞭解我,坦白是朋友互信的基礎,而我一直也這麼認為。」為了要瞭解朋友,就要摸清對方的個性,如果踩到別人的痛腳,那就要發揮自己的本性,用力用力的踩!

「嗯…。」太瞭解的下場莫非是七竅生煙、火冒三丈?

「我一向喜歡悠遊自在的生活,只要對方不主動招惹我,我當然也不會找自己的麻煩。」所以,他會傾盡全力的使出自己的『本事』,怡然自得的生活。

「喔…。」悠遊自在的另一方面解釋就是任性固我。

「所以和我相處並不困難。」皮硬一些,肉厚一點,心臟強力要夠,基本上沒什麼大問題。

「想必你生活的很自在。」人與人之間多少會有隔閡,會言不由衷,也會隱藏自己,這是出自保護自己的心態,很多時候會維持表面上的平和,箭靈不是,無論到哪,他都是這個樣子,表面的平和是看不到,烽煙四起倒是常態。

「最近被打亂了,還記得嗎?」李鳴耀指著笑長天提醒,他歪著頭說:「隱藏技能好用嗎?」

「…不錯…。」想不到箭靈還會往這個方向去想。

  這個回答讓李鳴耀的臉色沉重,這代表什麼?

「你…想併吞『那爾舍羅』…。」這是個肯定句。

「反應很快。」笑長天不禁誇獎:「真是聰明,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很有趣的人。」

  從第一次見面,他就這麼認為,明明只是新手玩家,不知為何,就是散發出與他人不同的感覺,那種感受強烈到他無法忽視。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打主意?」李鳴耀悔恨的寒著臉,他發現,現在的笑長天和以往他所認識的,有所不同,就是剛剛在『楓羽林』見面時,也沒有現在的邪魅。

「我的野心無論是飄風捲雲還是蘭夜宇,他們心知肚明。」不虧是三大盟會的盟長,他可以騙過任何人,就是瞞不住他們二人。

  三大盟會會長心思各異。

  過去,對於這個三強牽制的狀態,他們既不互相對抗,也不策略聯盟,他感到膩了,想要突破這個無聊的狀況,而飄風捲雲不知道在想什麼,看似滿足現狀,對他的挑釁不採取任何行動,蘭夜宇為情所困,對於他種種不利『騰雲傲遊』的行動,則採取極力迴避。

  現在,不一樣了。

  飄風捲雲心思依舊不明,卻回應了他的挑戰,蘭夜宇被箭靈強迫拉入戰局,他若略施手段,『騰雲傲遊』也是手到擒來…。

「本來以為只是個小小的新手,沒想到,你能為我帶來那麼大的樂趣!」他漾起了不懷好意的笑容:「還記得嗎?我提醒過你,我是隻笑面虎。」

  笑長天攏了攏箭靈的頭髮,並拉起一撮髮絲放到唇邊:「你,還鬥不過我。」





5-3

  其實,李鳴耀被這個舉動弄得有點心慌意亂,明明對笑長天的動機氣得要死,偏偏一顆心就是沒辦法控制。

  『你喜歡笑長天。』記得那一天,蘭夜宇是這麼說的。

「你還能拿出什麼辦法嗎?」李鳴耀動也不動的,任笑長天一隻手摸著自己的臉龐。

  一個連面也不曾見過的人…。

「你可以放心,『不到勝利那一刻,我絕對不會鬆懈警戒心』,我多麼期待比賽結束的那一天…。」

  一個連在網路上,都能戴著雙重面具的人…。

「其實,我也很想看看你的真面目,一定是個…美麗、高傲的狐狸吧…如果能夠把你捏在手心捧著玩…。」

  親善的外衣,不過是為了包裹邪魅的內在!

  李鳴耀想打掉笑長天的手,一把劍卻比他還快的揮到笑長天的眼前,笑長天往後跳躍躲過。

「笑長天,感謝你如此疼愛我們家的箭靈,雖然同為男兒身,觀念也開放多了,只是,有些動作還是避諱的好。」

「飄風捲雲,你來的挺快的。」笑長天蹲著身子,霸道的氣勢張狂著。

「不快不行。」

  風火連天護在李鳴耀身邊,其他人則是和飄風捲雲一起擋在李鳴耀的前面。

  風火連天低聲的對著李鳴耀說:「幹麼白白給人佔便宜?」真是的,害他遠遠看到時,衝過來想砍掉那隻不規矩的手,只是被飄風捲雲搶先一步。

  李鳴耀看一眼風火連天,不語。

  這對李鳴耀而言是多大的一個反常?

「看你們的陣勢,該不會第一關已經過了吧。」其實,笑長天已經很肯定,畢竟,論情報,他們『恨天盟』絕對是這個伺服器最迅速、完整。


「還是比你們差一點。」剛剛飄風捲雲已經收到消息,『恨天盟』前往第三個Boss所在地。
  李鳴耀握了一下風火連天的手,示意自己沒事,走到飄風捲雲的身後,卻見飄風捲雲回頭撫著他的臉,問:「還好嗎?」

  雖然不明白飄風捲雲這個動作的用意,他還是回答:「沒事。」

  只是,飄風捲雲無論有心還是無意,笑長天只是不悅的看著,緩緩揚起嘴角,諷刺的說:「嘖…有些事情不是避諱比較好嗎?」

「這不能相提並論,畢竟…箭靈怎麼說都是我的人…,還需要避諱什麼嗎?」飄風捲雲瀟灑自若,話說得有點瞹昧。

「你…的人…?」笑長天挑著眉毛,不能否認,他覺得這句話挺刺眼的。

  身後一堆人震驚的看著自家盟長,只有箭靈微微歪著頭,似乎有點不解。

「我的人。」很乾脆的一句話,只是轟炸力異常強烈。

  如果只是一般人,風火連天他們或許還不覺得怎麼樣,但是,他是飄風捲雲,不僅僅作為『那爾舍羅』的盟長,更重要的是個性!像他這種雲淡風輕,淡薄名利,無慾無求,天塌下來都可以悠哉支額,眉頭都不皺一下,開玩笑這種詞彙完完全全不存在於字典之中的人呀!

  笑長天眼神移向箭靈,問:「他的人?」有團火在胸口燒。

「是,莫非…還是你的人嗎?」李鳴耀對飄風捲雲的話,很快的產生了解釋,他是『那爾舍羅』的副盟長,理所當然的是飄風捲雲盟裡的人,他之所以沒朝向另一個方向想,是因為,他不認為飄風捲雲會有這種意思,當然,曾經有一度他的確『誤會』飄風捲雲的意思。

「是嗎…。」無可抑止的憤怒,他想起一些關於『那爾舍羅』一直以來被他視為搖言的傳聞,如今,大概可以證實了,思忖之間,那種想把箭靈放在身旁的感覺愈發強烈。

  暫且不論其他人的反應,笑長天瞪著飄風捲雲,只見後者不為所動的將箭靈護在身後,這個情況,想把人帶走也是不可能的,就算可以,他也不會如此衝動,雖然念頭曾經有動過這麼一下,雖然他也被自己如此強烈的渴望震得無法自己,不要說現實之中,他沒有對一個人有這麼強的佔有慾,更不用說在遊戲裡,箭靈可以算得上在現實和遊戲裡的第一個。

  他現在需要一點時間,釐清自己的思緒。

「你們動作還是快一點吧。」笑長天走到旁邊坐下,他還是要等紅人時間過去,他看著的箭靈道:「照你們這樣的速度,就算我刻意放水,也難保你們不會輸呀…。」

「放心吧,你的野心,不會實現的。」飄風捲雲笑笑的回話,牽著箭靈的手,走進『太平神殿』另一個大廰。

  『不會實現』…嗎?

  即使到這個地步,飄風捲雲依舊不改他事事在握的模樣呀…。


  走到大廳之後,飄風捲雲對著箭靈說:「你回城吧。」

「……。」他的確得回城,這個大廳並不是特別用來給玩家休息,而是神殿的四大入口,有時候還是會有怪物出現,並不安全。

「飄風…。」李鳴耀感到很奇怪,今天的飄風捲雲特別不正常,有太多刻意的動作,就像剛剛的牽手,彷彿就是為了做給笑長天看的一樣?

「我們已經收集到第一個道具。」

「我知道。」剛剛飄風捲雲有談到。

「要謝謝你的好友熱血沸騰出借了重要物品。」

  吳錦堯…?

「我想你已經猜到了才對。」

「提昇掉寶率的物品…。」而且,還是吳錦堯借的?這是怎麼回事?

「詳細情形,就好好問你那位朋友吧。」

  這是一定要的!

「你回城吧。」

「……。」他還有個問題沒問…,他道:「你早知道笑長天的野心?」

「是。」

「多久?」

「大概…在三大盟會並列之時吧。」

「為什麼?」在他未進入遊戲之前,飄風捲雲就已經明白笑長天的野心,他猜,飄風捲雲那一天就已經算到笑長天是有備而來的!如果是這樣,為什麼要接下他的挑戰?

「箭靈,我有我的打算,你儘管做你要做的事,放心,我不會拿『那爾舍羅』來做絕對會輸的賭局。」

「什麼打算?」既然有主意,幹麼不早說?害他白白浪費這麼多腦力。

「時機未成熟,還不能說。」

「…我明白了,等等下線就聯絡蘭夜宇。」

  按下回城捲,下線,撥了電話,李鳴耀將一切事情做完,躺到床上。

  他閉上眼,想到笑長天,一個連真實名字也不知道的人。

  原來…這是心動的感覺?

  這是他這輩子初次的動心,從沒想過的愛情,造訪得太過出乎意料。

  他動心了…。

  看起來…像個笑話…。




  陶恒零的人物在線上,人卻不在電腦前面,他有個來得不是時候的訪客,一手拿著咖啡,看著來者。

  冷雪,本名張凌嘯。

「呦,今天臉色不好。」那一張千年不變的臉,難得出現慍色。

  不正經的語氣,陶恒零狠狠的瞪了一眼。

「喂喂,我可沒得罪你呀!」哇,心情不是普通的不好,他小心的問:「大少爺,我解任務的時候可是沒偷懶的耶,不像你,看看底下的兄弟累得死去活來的,你還在這裡悠哉的喝咖啡?」心情不好的應該是他才對吧?

「……。」陶恒零往椅背靠上,一副有事快說,沒事就該滾的姿態。

「我猜猜…。」張凌嘯無視陶恒零不悅的臉色,自顧自的說:「嗯…看起來不像慾求不滿呀…啊…我知道,一定是那隻可愛的小狐狸,對不對?」

  陶恒零可以做一個盟長,連一票朋友都以他為首,自然有他的本事,只見他神色未改的挑著眉,好像在等張凌嘯繼續往下說的模樣。

「嘿嘿,都為他開殺戒了,你對他就這麼有興趣?」張凌嘯的情報不知道從那來的,而不管他到底從何得知,經過『太平神殿』和箭靈發生的事之後,他無法對這話無動於衷。

「如果真有興趣呢?」陶恒零知道這個朋友的好奇心有多重,順著他的話,問了個問題。

「呃…。」真的有呀…?這個八卦有點驚悚,張凌嘯雙手環胸,再看一眼這個好友,多少有點無奈的說:「多少年的朋友,也不可能因此說斷就斷…,你就…好好去追吧。」

  沒想到呀!這個冷得像冰塊的人竟然有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太神奇了!

  他要好好去宣傳一下!

「…追?」他突然想到飄風捲雲,對著張凌嘯問:「還記得之前『那爾舍羅』有個傳言嗎?」

「耶…?傳言…?」張凌嘯低頭想了一下,不甚確定的問:「你是說飄風捲雲和他底下的幾個大將其實關係瞹眛的事嗎?那是謠言吧。」

「我也這麼想,不過…你會讓一個不認識的人去做一個盟會的副盟長嗎?」這實在是有問題,而這個問題讓他心情煩悶。

「不會,可是,你要知道,飄風捲雲心思難測,很難說得準,再者,網路耶…,誰知道那個箭靈長得如何?飄風捲雲能看上他的什麼?」連面也沒見過的人,假設很難成立,只是,他突然感受到一個目光,他回望之後,假咳了幾聲,說:「不過…也不一定啦…哈哈…。」

  現場就有一個呀!





6-1

  警告的瞪了一眼,陶恒零看著手中的杯子,他其實也糾結在這一點,箭靈的個性毫無疑問的是自己欣賞的那一種,然而,這樣就能算是愛嗎?愛一個人的個性?很不切實際,卻是心底深處最真實的觸動。

  不管它是否是喜歡,對於想把箭靈放在身邊這樣的想法,他是決定行動了,於是,他再度看向張凌嘯。

「呃…何事…?」竟然用這種算計的眼神看他,這下,真得大事不好了。

「嗯…我決定了。」

「不,我什麼也沒聽到,啊…看,時間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才要起身,陶恒零把杯子放在桌上,那股氣勢,明明白白的說著:要是不乖乖坐回位置上,不要怪他沒有兄弟情!

  很確切的收到眼神訊息的張凌嘯,也很沒志氣的坐下,朋友做到這個地步,會不會太慘了點?

「我們是多少年的朋友了…。」

  陶恒零的起頭竟然是這樣…?張凌嘯不禁目瞪口呆,是呀…多少年的朋友,竟然還這樣威脅他?

「所以說,你是不是該做些什麼?」

「唔。」張凌嘯嘆口氣,不情願的開口:「你要怎麼辦?」他只是看熱鬧而已,沒想到會被拖下水。

「照我的話做就行了。」陶恒零笑著說。

  所謂的義氣,就是該在這時候展現呀!

「是這樣說沒錯,你好歹說一下計劃。」也讓他有個底,好過心驚膽顫吧。

「兩個字。」陶恒零胸有成竹,雖說是個歹計。

「兩個字?」兩字就可以概括整個計劃?他不得不想,也許不知道的情況會比較好?

「綁架。」陶恒零笑得很刺眼。

「啊!」

  張凌嘯的反應讓陶恒零很滿意!



  李鳴耀結束與吳錦堯的通話,東西是吳錦堯的朋友借的,至於是怎麼樣的朋友,據剛剛的談話,怎麼都不覺得關係一般,要是在平常的話,他是一定要惡整一下,不過,實在沒那個心情,也就做罷。

  看看時間,昨天,飄風捲雲一行加上蘭夜宇派出的人,經過商量,於今天早上九點再度出發解任務,不得不說,之前有過短時間接觸,那個叫乖乖的人,的確是個不錯的人才,溝通有道,進退得宜,於之前被自己虧的模樣完全不同。

  再度打開官網,第三和第四個任務,分別位於灰色地帶和『幽林幻境』,後者暫且別談,灰色地帶就是官方沒有提供地圖、地形及妖怪分佈圖的地方,又是要玩家自己去摸索,『悲歌滄海』屬於『悲歌城』的沿海地區,聽說是有個通道可以進入,看來,他得先找人去勘察才行,當然,得組隊進去。

  人選倒不用當心,只要不是路痴,基本上沒有多大問題。

  突然一陣惡寒,李鳴耀下意識的左顧右盼,總覺得有什麼陰謀在背後形成,而且,還是對他非常不利的計劃,看了一眼電腦,又感覺是自己太多心了。

「該不是平常整人太多,報應要來了吧?」李鳴耀自言自語,搖搖頭,到目前為止,除了笑長天這傢伙以外,還沒有什麼是自己覺得棘手的。

  對盟員發了幾道命令,李鳴耀從『慈歌城』移動至『悲歌城』附近的一個小村莊。

  本來還想在這指揮,敲門聲響起。

「鳴耀。」是大哥的聲音。

  李鳴耀從來不鎖門,李鳴斳打開門,看到小弟依舊坐在電腦前,他不禁笑著問:「你有多久沒出門走走?」

「嗯,有一陣子了。」李鳴耀迅速在打了幾句話,重點是自己要掛網一陣子。

「怎麼,很忙嗎?」

「最近比較忙。」拜笑長天所賜,李鳴耀露出不高興的臉。

「怎麼了?」玩遊戲玩到不開心,也是很特別的一件事。

「沒什麼。」

「嗯。」李鳴斳點點頭,攬過李鳴耀的肩,撫著過於細柔的頭髮,問:「鳴耀,從小到頭你有多少事情瞞得過我?」

  李鳴耀抬頭望著兄長,還真得沒有。

「不能說的事嗎?」

「……。」不是不能說,而是很難啟齒。

  向大哥承認自己終於成為同志的一員嗎?不,或許重點不在這裡,李家的教育一向開放,對孩子們從來沒有特別要求,所以,問題還是在於對象才是,一個網路上認識,實際相處經驗不多,更是一個現實中從來不認識的人。

  而李鳴斳很有耐心的等李鳴耀的回答,這也是在告訴他,沒有答案,他不會離開的意思。

  很明顯的接收到大哥的暗示,無奈的嘆口氣,從來不干涉小弟們生活的大哥,對於一些事卻有異於常人的堅持。

「好歹給點心裡準備。」就這麼突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

「例如一個月或兩個月?」

「也不用這麼久啦。」一天或兩天也不錯呀!再不然一個小時或兩個小時也可以勉強接受。

  將李鳴耀摟進懷裡,李鳴斳一語不發,大有你可以慢慢磨,沒關係,他有的是時間,當然,對於這個打小疼到大的小弟,他永遠有用不完的時間。

「我喜歡上一個人,男的。」幾不可聞的聲響。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男的呀…?對李鳴斳而言,他可以不在乎所有世俗的一切,李鳴耀的想法和感受一律擺在第一位,然而,有些事他不得不在乎,首先就是地點和時間。

「呃…,嗯。」李鳴耀點點頭,這個大哥真能猜,這樣也想得到。

「說不定他不是個好人。」這個憂慮是對的,網路上有太多假的事物。

「他的確不是個好人。」能這樣隱藏自己的個性,不難想得到。

「…他也許圖謀不軌,別有居心。」他並非毀謗,只是說出可能性。

「…機關算盡,連我也可以利用。」笑長天打從一開始就決定要利用他了吧?

「……你根本不認識他。」網路上所謂的認識也許比現實中的陌生人好一點而已。

「……是呀,從一開始到現在,我從來不曾真正瞭解過他。」曾經認為有點好說話兼且溫和的人,其實是個雙面人。

「是誰呢?」看來李鳴耀並不是被一時的熱情沖昏頭。

「…ID是笑長天。」甚至連名字也不知道。

  有點耳熟的名字,忽然想起,就是前一陣子在李鳴耀電腦遊戲裡曾經看過,好像是一個叫『恨天盟』的盟長。

「鳴耀,這件事,我希望你好好想清楚,過一陣子再給我答案。」這時候,說再多也無益,因為李鳴耀並沒有失去理智,他甚至明白遇上了什麼情況。

「嗯。」他想,很快的,另外三位哥哥也會知道吧?很難想像到時會發生什麼事,輪番被『審問』的機率頗高。

  李鳴斳出了房門,一邊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一邊拿出手機,撥了號碼。

  很快就接通。

  他不急不徐的問:「怎麼回事?」



  李鳴耀看著畫面,就算很明白的跟大哥說,心裡的那種沉重感並沒有減輕多少,相反的,還有增加的趨勢,有感覺到些許的力不從心,煩躁的抓了頭髮,靠向椅背。

  不知道邵洛非當初愛上蘭夜宇時,是否也有這樣的心情?

  很快的畫面中出現了四個人物,之所以會引起李鳴耀的注意,是因為他們的衣著和武器,那個等級穿什麼裝備會形成什麼模樣,李鳴耀當然清楚,他不記得官網有開放商城供玩家以現金購買遊戲中的裝備或道具,所以說,這四個人很特別,而且,來勢洶洶。

「箭靈。」看起來為首的那人開口。

「嗯?」這個陣勢,看得出來是為他而來。

「來我這,我們聊聊。」

  李鳴耀稍微研究了說話的人身上的裝備,好像是法師卻又不太像。

「我不知道跟陌生人可以聊什麼。」李鳴耀轉身要離去,卻見四周形成一個非常特別的半圓魔法陣,他嘗試要觸碰那個帶有光芒的牆壁卻被震得坐倒在地上。

「咦?」李鳴耀很驚訝,是結界,他回頭看著那個好像法師的人,或者,正確來說是結界師。

  法師的二轉職業,官網才公佈不久,二轉等級限制為一百級,到目前為止,他從來沒有看過有人二轉,飄風捲雲、蘭夜宇或是笑長天還沒有到那個等級。

  他感覺得出來,對方似乎對他這個籠中鳥的模樣很中意,他低沉著聲音問:「你是誰?」

「嗯…在我的遊戲生涯之中不欠什麼,只是最近,我很想養隻寵物。」他沒有回答,反而自顧自的說:「而很榮幸的,我看上了你。」

  這什麼鬼話連篇?

  李鳴耀恨恨的瞪著眼前這人,意外的發現,每個人頭上都該有的名字,這個結界師竟然沒有?他樹敵無數的確沒錯,何時惹上這麼難纏的人?

「我特別喜歡你帶著憤怒的眼神。」旁邊的夥伴施展一個魔法,四周的景色開始變換,而沒有名字的人以帶著寬大為懷、慈悲仁義的口吻:「我是很好的主人,你要是乖,我會很疼你。」

  當然,李鳴耀只是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這人到底在說些什麼瘋言瘋語? 





6-2

  本來綁他來的有四個人,如今只剩下一個結界師在他旁邊,李鳴耀的腦袋很快的恢復作用,一開始沒有聯想到這四個人的職業,是因為除了在官網上看過外,他這是第一次看到玩家二轉,施展傳送陣的是靈幻使的二轉職業-聖使,另外兩個是武宗的二轉職業-劍聖。

  除了結界師頭上沒有名字外,其他三個是有的,其中的聖使還用密語傳了句:「請你好好滿足他吧。」

  說實在話,李鳴耀接收到這句密聊時,滿頭黑線,這是什麼瞹眛不明的話?他根本不認識這群瘋子好嗎?再度不悅的瞪向結界師,李鳴耀冷冷的說:「不管你是誰,立刻放了我。」

「待在這裡跟待在小村莊有什麼不同?」

  結界師坐在地上,李鳴耀很不想承認,這傢伙該不會打算跟他耗上吧?

「沒什麼不同。」這地方是『雪歌城』的一棟房子裡,他指著結界說:「如果是被綁架的話,那就有很大的不同了。」光是心境就天差地別。

「別太在意小事,當自己的家。」結界師只是用蠻不在乎的口吻說。

「沒人會在家裡拿這種東西把自己關住!」這個人到底有沒有搞清楚狀況?

「沒辦法,不用結界,你會跑掉。」他也很不願意,這是他思考之後的唯一手段。

「廢話!說到這裡,你到底是誰?我跟你有仇恨嗎?」就算有,與其把他關在這邊,以這人的等級,要殺他不是很容易嗎?玩這種浪費時間的遊戲做什麼?

「沒有深仇大恨。」他回答。

「…那你抓我做什麼?」

「嗯…如果要說的話,這也只是我自己的問題,心裡頭其實很複雜,畢竟只要我想做的話,一向計劃之後就行動,雖然手段有點不好…。」

  是非常不好!李鳴耀心裡暗忖。

「…就算如此,追根究底主因也是你。」

  為什麼是他…?李鳴耀的問號愈來愈多。

「所以說,你也是咎由自取。」

  不,這個人已經超越瘋子的境界了。

「你到底是誰?」

「怎麼?你不知道嗎?」

  李鳴耀從來沒想過等級高原來好處也很多,例如-『狠狠揍眼前的人一拳』。

「笑長天。」

「呃…你是笑長天?」

「嗯。」

「這個人物是怎麼回事?」沒想到竟然是他…,這個沒名字的人物等級超過一百是可以肯定的,至於,笑長天那個武宗的人物,照他估算也有接近一百的可能性,等級不好練呀!這人竟然有兩個如此高等的角色。

「當然不可能是無聊練的,一個朋友的角色,借來的。」當然,如果需要的話,可能會借到他不玩這個遊戲為止。

「……。」『恨天盟』的實力恐怕是三大盟會最強的…,到底還有幾個二轉人物還無法肯定,不用說,另外三個人一定是聽命於笑長天。「你綁我來做什麼?」

「嗯…我剛說了,想養隻寵物。」

「……。」把他當寵物?「我可不是平常人養得起的。」

「照現在的情況看來,不用太擔心這個問題。」笑長天惡劣的笑著,還不忘補充:「你千萬別找飄風捲雲來救你呀,他們很忙,任務失敗,盟會不保,我相信你會做出聰明的決定。」

「…你…。」看一下時間,飄風捲雲應該已經在解任務,真是糟糕,找其他盟員?那也不行,先別說『打不打得過』,衝突一但擴大,飄風捲雲還是會來救他,最後的可能狀況不排斥演變成盟會戰爭…,而笑長天也許會更樂於這最後的演變狀況,畢竟,他似乎很喜歡『混亂』,至於盟會名聲這種事情,根本不列入考慮,會跟著笑長天這樣的盟長,盟員八成也不甘於平靜…。

「我…我密GM!」總是有辦法解決的。

「喔?」笑長天既不阻止也沒慌張,以一個能夠做出綁架行為的人而言,慌張未免太做作。

  事實難料,群雄爭霸的遊戲設計師果然不是常人能夠理解的,GM很快的回話:「沒有名字的結界師綁架你?」

「對!我要伸訴。」這種技能的存在是用來整人嗎?

「箭靈先生,首先我要告訴你,沒有名字的玩家,無論職業是什麼,那都代表他是魔道中人。」GM緩緩的解說。

「嗯?」這個他知道。

「一個魔道的人,殺人放火都算小事,何況只是綁架,這仍是合情合理的範圍,伸訴無效!」GM露出天使般的笑容。

  在李鳴耀看來很欠扁。

「請問一下,這種技能難道你不認為有失公平性?」

「怎麼會呢?遊戲最重要的是平衡,當然有相對的抵制方法,要不殺了該玩家,不然就是用聖使的技能解除。」

  兩個都不是他能做到的。

「那隱藏名字呢?」何以邪教的人就可以藏名字?

「咳,正道人士行事光明磊落,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魔道人士當然就偷偷摸摸,暗裡來,暗裡去,很正常的不是?」

「……。」這就是GM對公平的解釋?

「請問還有疑問嗎?」GM禮貌性的尋問。

「有。」李鳴耀眼睛散發出想致人於死地的訊息。

「請說吧。」畢竟傳道、授業、解惑三項之中, GM唯一的任務似乎就是解惑而已。

「做出這個設定的人是誰?」

「請問找他做什麼?」

「我要整死他!」

「…此乃商業機密,無可奉告。」

  結束和GM的對話,李鳴耀坐在地上,而笑長天早就料到箭靈就算抗議,最後也是無功而返,悠哉的泡了杯茶等待,果然,箭靈似乎很氣憤。

「怎麼?」笑長天有點明知故問,他愛極了箭靈束手無策的模樣,應該說,箭靈任何的委屈狼狽他都挺喜歡的。

「別太驕傲。」就算他被困在這,至少聊天的頻道還是可以使用,他照樣尋問任務狀況,發佈命令,但是,不能求救。除了無法自由行動外,其實一切都還好,他照樣在盟頻損人、整人…嗯…情況比平常嚴重一點,一切照舊!

「我只是很得意而已。」笑長天一派悠然自在。

「……。」這傢伙…竟然敢承認?李鳴耀問:「這樣好嗎?你在這裡,任務怎麼辦?」

「就當小小放水一下囉。」他倒不擔心,畢竟有冷雪坐陣指揮,那傢伙在重要時刻還是非常值得信任的。

「小心,太自信可是會跌倒的。」到時他一定會把他當僕人使喚!連帶今天的仇一併結了!
「對這點,你就不用煩腦了。」笑長天伸出右手說:「來,手。」

  李鳴耀直接拿弓朝著笑長天射了三箭。

  對於這個攻擊,實質傷害到底多少,可想而知,等級差距太大,再者,結界內是無法傷害站在結界外面的笑長天。

  結論是,攻擊無效。

「……。」李鳴耀從來不認為自己的修養有多好,就算如此,真得到會罵人的情況也是少之又少,只是,他現在非常想罵髒話。

「高傲的狐狸,通常是很難馴養的。」所以說,耐心是主要關鍵,他很有自信,迫不得已,他也可以採取非常手段。

「鎖得了我一時,困不住我一輩子。」笑長天總是要休息,需要下線,到時,他就可以離開這裡。

「嗯,這個結界還是有缺點。」

  這根本不是缺點,一般玩家對陣,勝負之分還需要等到對方下線那也不用比了,笑長天不笨,就如同李鳴耀想得到,身為結界師,怎麼可能沒想過?他蠻不在乎的說:「你走不出這棟房子。」

「……。」又是設定…,李鳴耀皮笑肉不笑的說:「這個遊戲設計師莫非是個流氓…。」

  以前從來不認為重要甚至覺得很無聊的設定,現在竟然成為制住他的關鍵?最奇怪的是為什麼要設計這種鎖人的房子?

「嗯,只能說是個很貼心的人吧。」以笑長天的立場來說,他欣賞這位設計師,讓他方便多了。

「同類的人才能說出這種話。」李鳴耀有氣無力的說,他很少吃虧,就算有,也沒像這樣被人完全吃得死死的。

「嘖,我們的角色對調,你也會欣賞吧?」只要被關的不是自己,他們兩個一定都是在旁邊看好戲順便落井下石。

  嗯…,真該死,他竟然有同感!

  從箭靈的反應,笑長天看得出來他無法反駁,低聲笑著說:「來,手。」

  李鳴耀靜靜的看著眼前那隻欠人扁的手,冷冷的道:「滾。」

  可恨,打也不能打,罵?

「如果不是我平常有『修身養性』…。」早把他罵進地獄去!

「我懂,修理別人的身心,陶冶自身的性情。」笑長天無所謂的聳聳肩,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你和飄風捲雲是什麼關係?」對這點,他希望能夠確定親口確定而不是胡亂猜測。

「他是我親愛的!」可能是心理因素,李鳴耀順口瞎說,就是不肯說實話。

  聞言,笑長天拿出一個糖果在箭靈面前晃動,引誘的道:「乖,要說實話。」

  李鳴耀不自覺的又把弓拿起來射了三箭。

  攻擊無效。





6-3

  對峙持續。

  脣槍舌戰成為李鳴耀上線唯一能做的事,自『綁架』事件又過了兩天,盟裡的人絲毫不關心自己到底在哪裡?怎麼沒有四處閒晃?這倒省了解釋和想藉口,只是不免詛咒一下這群沒良心的盟員。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不是『那爾舍羅』的盟員不關心,而是經年累月相處之後的感想-沒事千萬別找箭靈,幸運一點,還可以全身而退,倒霉一點,發配邊疆,袓宗沒保佑…直接上惡整名單…,風火連天是哪一個,不必多言也曉得。

  不知道這算是報應嗎?

  只是,最近連風火連天也沒來找他聊天,想想也對,任務已經到了不是可以輕鬆應付的階段。

  再看一眼笑長天,這人自從被自己拒絕回答和飄風捲雲關係的問題,就時常以莫測高深的神情看著自己,他很想告訴他,那模樣看起來很欠扁,不得不承認的是,的確讓自己心慌意亂。

  捕抓到箭靈偷覷的眼神,笑長天抬頭問:「想回答了?」

  這兩天,他不斷重複問同樣的話。

「沒什麼好說的。」他則心虛的說這句,有時候都想罵自己笨,這有什麼不能說?他和飄風捲雲本來就沒關係,他為什麼要說謊?

「慢慢來,我不急。」想要補抓獵物就必須要有耐心,這個道理適用在很多事情上。

「你到底想做什麼?」

「喔…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嗎…?』。

  其實不然。

要知道,笑長天和他一樣,是絕不會無端把人困住卻什麼原因也沒有,隱隱約約他好像猜到什麼卻不願意正視它,而且,這傢伙也沒有表示或暗示,要是猜錯了,丟臉丟大了!

「天曉得。」

「嗯,我知你曉得。」

「……。」李鳴耀別過頭。

「你和飄風捲雲什麼也沒有,對吧?」

「有沒有很重要嗎?跟你沒關係。」就是不肯看他。

  的確不重要,因為不管箭靈是不是飄風捲雲的人,他不可能在這時候選擇放手,不戰而敗不是他的作風。

「關係大了。」笑長天走近李鳴耀,在他背後。

  那是一種無法漠視的灼熱眼神。

「不願正面回應嗎?」他點點頭,轉移話題:「悶嗎?」

  李鳴耀翻了白眼,這什麼爛問題?

「不悶,能到處走走會更好。」他假笑的回應及暗示,希望這人能聽懂自己的話,他不想老待在同一個地方。

「嗯,那就好。」

  很顯然,就算聽得懂也不見得會如此做。

「……。」看來他還有得等?



  李鳴耀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詛咒這個遊戲設定。

  他撫著額頭,就算笑長天人已不在這裡,結界消失,他還是走不出這棟房子,房子的特殊設定還有一項,那就是允許進入的人就算屋主不在也能進去,於是,就產生今日更尷尬的情況。

「嗨。」紫色天空一進門就打招呼。

「…嗯,妳好。」話說,她能進來也很正常,畢竟她是笑長天的『妻子』。

  他突然覺得之前的想法真是大錯特錯,笑長天怎麼也不可能對自己真有任何想法,他還有個老婆呀!

「之前,笑長天一直開分身待在這裡,問他是怎麼回事…?」她拍著木椅坐下,悠哉的瀏覽屋內的裝飾一路看向箭靈,友善的問:「屋子的擺設是能根據玩家的喜好做變動,笑長天一直很有眼光,是吧?」

「嗯…是…。」…吧…?

  從他進到屋內就不曾好好看過這棟房子,他只想著怎麼可以出去,現在勉強看了幾眼也沒感想。

「笑長天這三個字好難想個小名或暱稱,怎麼叫都不對,雖然他從不在意這一類的事。」

  紫色天空的聲音細細柔柔,氣質不錯,李鳴耀打量對方,暗想:『笑長天眼光還不賴。』應該…或許…也有可能是運氣好…。

「嗯。」的確,雖然是這樣,李鳴耀自有一套想法。

「小天…你覺得如何?」

「……。」其他人不敢說不好,笑長天這人嘛…只覺得很惡搞…。

「很親切對吧?」

「…呃…。」親切是一回事,完全不適合本人又是另一回事。

「不好嗎?」

「隨便,妳開心就好。」笑面虎就很適合了,當著他的面如此稱呼,他可能會很驕傲。

「嗯。」她仔細的把箭靈從頭到尾很快的掃了一眼。

  這種打量的眼神李鳴耀不可能忽略,看來對方是有目的而來的。

「我本來以為是女孩子。」

「失禮了。」他對自己的性別很滿意。

「你們怎麼認識的?」

「喔…。」面對紫色天空的敵意,李鳴耀究往常不與女孩子做鬥爭的態度,他理應解釋一下:「路上遇到的惡霸。」他很善良,省了很多髒話做修飾。


「這幾天他一直待在這…。」

  紫色天空的聲音不免有些寂寥。

  李鳴耀自認也是名受害者,他怎麼有種罪惡感?

「我在想…是哪個狐狸精…。」她放在腿上的雙手顯得有點激動。

  只是…。

  李鳴耀想,那應該是…指自己?

  畢竟這些天笑長天的確是寸步不離的待在這裡,只是…『狐狸精』…?

「是你吧!」紫色天空一反進屋時的恬靜,眼神狠絕的瞪箭靈。

「……。」

  問題大了,而且很大。

  被人罵多了『狐狸』,事實上,他也一直覺得很符合自己的個性,也就欣然接受這個稱號,不過…加個『精』字?

客觀來講,雖然被說是狐狸精,不過,就某方面來說,也有兩種解釋,一種是修練成精的狐狸,一種是妖冶惑人的不良第三人,他自認一向是前者,以紫色天空的看法,他似乎是後者?

「我看之中有誤會。」

「有沒有誤會我自會判斷!」她不肯聽箭靈說完話,繼續道:「明明這場賭注是他希望的,我當然是全力支持,原來…是為了你…。」

「……。」人在怒意橫生中很難有正確判斷吧?

「我說他變了心。」紫色天空低著頭。

  很有我見尤憐的模樣。

「如果他真得變了心,妳應該去罵他、扁他才對。」

「如果我狠得下心罵他、扁他,幹麼還來找你吵架!」

「說得好!」應觀眾要求,他該開罵?

「我問你一些問題,你一定要回答我。」

「啊?」

「你想陪在他身邊嗎?」紫色天空泫然欲泣張著眼眸問。

「我…。」不想?

「你想…。」她低著頭做結論。

  這位小姐在搞笑?李鳴耀覺得很難笑。

「你希望我離開他嗎?」她拿著手絹擦眼角的淚光。

「我…。」不希望?
「我知道你希望,這是所有第三者都會有的希望。」她把臉埋在手裡。

  紫色天空的肩膀輕輕顫抖著,李鳴耀想把話說清楚,才要開口,她卻拉著自己的手問:「最後一個問題,你愛他嗎?」

「……。」不愛?

  說不出口…。

  這次,她沒有急急的下結論,兩人對看數分鐘,紫色天空先放下緊抓的手,垂著肩膀走向門口,李鳴耀愣在原地無言,就在開門時,她回頭輕聲道:「網路和現實的感情其實很像,只差,網路隔著一道虛擬平台,人與人之間隔著一道防衛的心,愛一個有什麼放不下的?失了心的男人,留不住,我走了。」

  開門,關門。

  如同她來的突然般的離去。

  屋內,李鳴耀不斷的想著那些話。

  『想陪著他身邊嗎?』-想。

  『希望她離開他嗎?』-希望。

  『他愛他嗎?』-愛。

  如果上述答案是正確的,他在糾結什麼?

  他算得上是嘗盡笑長天雙面人的惡劣性格,現實中,絕對相差無幾,他為何要在陌生人這個名詞上放不開?他並不會憑著外貌來看人,還是因為沒有見過面的不安全感?

  他可以肯定自己愛著笑長天。

  那…笑長天呢?


  屋外,笑長天橫倚在門柱旁,紫色天空張著晶瑩的眼看著他。




  很苦命的『恨天盟』盟員,至今已到第四個任務,但是…。

「盟長呢?」浮雲問,從第三個任務時,就沒看到人影。

「呃…。」冷雪揮刀停滯,想到某個邪惡計劃,又想到不知道逍遙到哪去的兩個『共犯』。

「幾天沒見了。」白老鼠接著說。

「嗯…。」冷雪繼續揮刀,他也去想流浪…。

「說是最近養了隻狐狸,愛上鬥狐了。」浮生若夢昨天聽到的小道消息。

「耶…。」冷雪揮刀再度暫停。

「今天集合時沒看到紫色天空。」浮雲再度發揮問題寶寶的精神。

「咳…。」冷雪一記飛踢落地差點站不穩。

「她說要鬥狐狸精。」浮生若夢轉達重要的『請假』訊息。

「噗…。」冷雪撲到地上。

「冷雪,你的狀況不太好。」白老鼠連連看到一向不出錯的冷雪竟然幾次慘遭滅亡的命運,不禁想問:「你知道什麼內幕嗎?」眼中流露出危險訊號。

「我能知道什麼?」差不多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能說之前,一律封口。

「狐狸的暗示…。」

「慘無人道…。」冷雪直覺得想到的成語。

「啥?」眾人一頭霧水。





7-1

  走在『幽林幻境』的『那爾舍羅』成員,依照進度來看,竟然能夠追平『恨天盟』,還要多虧兩大盟會的合作,愈往上層愈難打,每隔五層才一個休息區進行補給。

「飄風,二十層不是休息區嗎?」風火連天突然想到的問題。

「嗯,二十層比較特別,休息區東邊有一個出口,就是我們要找的魔王所在地,不過,地圖相對複雜。」飄風捲雲回答。

「我曾聽過,二十層還是一個轉換點,好像是不只一個出口,真要說的話…搞不好傳說中到不了的樓層入口也在哪呢…。」乖乖在『幽林幻境』解過無數任務,只是,一個接一個,沒玩沒了,他解到不想解。

「到不了的樓層…?嗯,先不考慮那個,地圖有多複雜?」

「…不清楚,看討論版上似乎是某個玩家放出的消息,但是…連那個玩家也沒辦法清楚的把地圖整理出來。」到時要怎麼找魔王又是另一個難題。

  事實上,光是走這十九層就已經是很不簡單的事,本以為一個靈幻使就夠了,幸好乖乖堅持再多加一個,否則這一路上,真得是寸步難行。

「這裡的怪這麼多…怎麼沒人清?」

「…經驗值不多,皮硬血厚防高…誰想打?」

  練功可不是找一個怪多的地方就好了,還得看看是什麼怪!

  他們從早上九點開始到半夜一點多才走到二十層,看看時間,飄風捲雲問:「今天到這裡為止?」

「嗯…其實我比較想要通宵。」風火連天一向屬於精力充沛的孩子。

「…你…有累的時候嗎?」飛燕看風火連天這一路上打怪打得很起勁,聊天也聊得很快樂呀!

「咦?男人體力怎麼能這麼差呢!」

  飛燕一腳踢向風火連天。

「反正,任務已到最後階段,我們可以通宵,沒關係。」乖乖和同行的盟員討論的結果,當然,也擔心飄風捲雲也許想一鼓作氣解決卻礙於他們並非同一個盟會,而且是義務幫忙的情況下選擇休息。

「嗯…你們呢?」

「我無所謂。」風火連天恨不得舉雙手贊成。

「好吧,就這麼辦!」

「那麼,先休息十分鐘進行補給!」飄風捲雲話落,打開好友名單,箭靈還在線上,所在地是…『雪歌城』,他淡淡的笑了。



  已經很晚了,李鳴耀卻毫無睡意,笑長天從紫色天空離開之後沒多久就回來,而後直盯著他看,就這樣到現在,一句話也沒說,他不說,心煩意亂的李鳴耀更不可能開口了!

 也就在不久前,飄風捲雲傳來一道密語說是已經到『幽林幻境』第二十層,開始尋找任務BOSS,李鳴耀鬆口氣,畢竟事關重大。

「有話要對我說嗎?」笑長天總算問話了。

「我們進度已經到了最後階段了。」李鳴耀用淡淡的語氣說,其實心裡正處於波濤洶湧的狀態。

「最後一關的魔王總共有兩隻,死亡之後,每隔一小時才會再出現。」

  言下之意就是:誰若能搶先打敗魔王就能先一步解完任務。

  李鳴耀當然聽得出來。

「輸了,可沒有退盟這回事。」

「我們沒這麼無聊。」他背對著笑長天。

  願賭就要服輸,沒有輸了又不願入他人的盟,便自行退盟再去創立另一個盟會出來,不過,他的口氣總是那麼大,認定輸得一定是他們?

「到時你只能待在我身邊。」笑長天坐在椅子上,一雙眼閃爍著變化莫測的光芒。

  李鳴耀覺得自己的心跳露了一拍卻又逞強的說:「待在你身邊…。」他默默的講心裡又唸了一遍,續道:「這話可以亂說的嗎?要是給誰聽去了…不知道會傳成什麼樣?」

「無所謂,我很樂意讓人傳。」

  李鳴耀翻了白眼,無力的說:「也請考慮一下我的意願好嗎?」

  這人已經隨心所欲到這個地步了呀?

「我相信你也很願意。」

  李鳴耀錯愕的看向笑長天,有點心虛的說:「這笑話開大了。」

「開大了嗎?」笑長天走向李鳴耀,靠近他的耳邊問:「你不喜歡我?」

  李鳴耀猛的轉身,一抬頭,笑長天臉竟然靠得那麼近,嚇得他往後退了一步,他卻一把從腰將李鳴耀再拉回。

「嗯?」笑長天微笑。

  李鳴耀想把他的手拉開,對方卻勁道十足。

「好笑,我看是你喜歡我吧?沒事把我關在這!」

「對!」

  李鳴耀驚訝的僵了身子。

「最喜歡你無能為力的模樣,像現在。」

  由此可見這人的個性之惡劣!

「你喜歡的是看著別人上自己的當硬是吃大虧模樣吧。」李鳴耀振作精神,絕對不能因為太過於親密的動而動搖。

  親…密…?

「不否認。」的確是如此。

「還不放手?」要抱到什麼時候?

「好好的,幹麼放手?」要佔便宜就要徹底佔個夠。

「喔…。」

  喜歡看他無能為力的模樣…是嗎?

「呵呵…。」李鳴耀撫了撫笑長天的肩膀,他一向清楚自己笑起來的殺傷力,也很樂意利用自己的優勢,雖然這對笑長天來講不見得能有效用。

「那就別放手吧。」老是居下勢,這可不是他的作風,想玩他也不是玩不起,他輕輕的說:「否則想找我,便是難如登天囉!」

  李鳴耀出乎意料的親了笑長天的唇,他得意洋洋的看著笑長天短暫的錯愕,也在這一瞬間他退出了他的懷抱。

  不好意思,他偏偏最愛和人作對。

「……。」

「要抱不會去抱你妻子呀。」

「我妻子…。」笑長天不知道在想什麼,一個閃身,不知用的是什麼招,將李鳴耀雙手用力握緊,緊到李鳴耀覺得實在不對勁。

  他掙扎了一下,徒勞無功。

「既然知道我有妻子,你還這麼做?」

「……。」

「嗯?」

「我高興。」

「嘖,第一次被男人吻了。」難以捉摸的語調。

「……。」難道他就不是第一次嗎?

  笑長天一雙眼彷彿閃著什麼光芒,他低沉著聲音說:「你不該這麼做。」



  『幽林幻境』第二十層的魔王-將軍,最後一個任務道具『將軍的鎧甲』,飄風捲雲一行幾乎快在這一層迷宮迷路,地圖交錯複雜,甚至沒有明確的地標以做為辨識。

「這裡走過了嗎?」風火連天抱頭大喊。

「…沒辦法,地形太相似。」飛燕皺眉環視,搖頭嘆氣:「雖然這一層沒什麼怪物,可是…。」

  眾人可以理解飛燕沒有說出口的話,這也可以算是一致的心聲。

  這一區大概是被列入任務區,把怪物數量降低,卻提高尋找BOSS的難度,而且…。

「將軍屬於不定區出現…難道只能碰運氣?」海天一線嘆氣,這太沒效率而且很不理智。

「…如果能夠將地圖搞清楚,那就可以分開尋找了。」可惜的是沒有時間讓他們慢慢磨。

「估計『恨天盟』也陷入瓶頸了吧。」非凡想想,隨即又道:「大概…。」

「拜托…後面那一句就省了吧。」風火連天看著非凡打出非常礙眼的兩個字,這時候就不要太損軍心了。

「實話實說。」他也不願意呀!

  好不容易拼到這裡,真要輸了…也讓人太不甘心。

「飄風…怎麼辦?」

「…找。」再怎麼抱怨也沒有用,這並無法增加任何利益。


「嗯,往右吧。」心平氣和說。

「耶?」風火連天驚訝的看著他。

「我稍微記了點路。」心平氣和淡淡的回應。

「你…有記住?」這太神奇了!

「雖然有點困難…。」比起其他許多地圖還要難上很多。

「你帶路好了。」既然有人可以認地圖,當然由他帶路比較適當。

「不嫌棄的話,那就由我帶路。」

  持續走走停停,心平氣和似乎愈來愈有方向的前進,其間難免有出錯,卻已是非常難得。

「走這麼久還沒看見魔王…。」

「不定區出現嘛…。」

  如果他們也能快點將地形記住,也許會比較有進展,可惜…。

「停!」心平氣和突然停下。

「嗯?」

「看。」他露出大大的笑容。

  運氣不錯。

  一個看似威風澟澟,帶顉將近二十多隻妖怪的『將軍』就站在哪。

「啊…。」

  再仔細看一眼那群『小』妖怪…。

「中級魔王呀…。」風火連天嘴角微微抽搐。

「真是好大的驚喜…。」非凡蹲在地上。

  倒不是這群中級魔王有多難打,若是一隻,以他們的等級自然不會放在眼裡,帶個補師或是藥水單挑也沒在怕,問題就是…這是一群…是論群在算的!

  一來中級魔王的攻擊力就算不高也還是有的,二來『幽林幻境』的怪原本就比外面的怪還要來的強,就算等級相當,以攻擊力、防禦力、血量…等而言,自然又比外面的怪高上許多,最重要的是…一但開打,還有一個差過一百級的魔王在。

「沒有多久時間想,他們等一下會瞬移離開,到時又很難找了。」心平氣和道。

「嗯,武宗準備好了?」

「除了飄風主攻『將軍』,其他人先用範圍技,掃掉嘍嘍再說!」





7-2

 無所謂心動是在什麼時候,從一開始就特別喜歡和他的互動,尤其是看他得意洋洋、耀武揚威的模樣,整人的時候尤其可愛,好像一隻小狐狸奸計得程的樣子,讓人疼入心裡,在彼此的對峙中,他也發現,這隻小狐狸的脾氣有多難纏。

  看著笑長天這個架勢,李鳴耀不得不提起十二萬分精神,搞不好他下一步就是對他不利?

「我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你管得了嗎?再說了,難道你還覺得吃虧?」

  笑長天一雙高深莫測的眼睛直盯著李鳴耀看,然後,笑了。

「吃虧倒不會,喜歡我嗎?」他比較在意的是這個問題。

「…閣下怎麼得到這個結論的?」雖然說…的確是實話,他有表現這麼明顯?還是…他看似無關緊要的打趣道:「因為我親了你一下?」

「不盡然都是。」很好,箭靈打定主意怎麼都不肯乖一點,既然如此…。

「……。」李鳴耀不得不謹慎應對。

「如果沒有…那再好不過了。」笑長天好像鬆口氣,放開李鳴耀的手,步調輕緩的走向椅子前面,坐下。

「這是什麼話?」

「我這人隨心所欲慣了。」笑長天雙腳交叉,漫不經心的說:「覺得有趣就做,一向不顧後果,剛紫色也提醒我,凡事謹言慎行,莫要讓人誤會什麼,想想也對,如果你沒有會錯意那就好了。」

「……。」

  笑長天微低著頭,其實一雙眼緊盯著李鳴耀,觀察他的反應。

「老把你關在這也不好,你就出去吧,我放行了。」

  李鳴耀瞪著笑長天,之前也沒這麼大方,他頭也不回的走向門口,只是在開門時猶豫了一下。

  即使從來沒有說出口,可是,總像默契般似的不言而喻,他以為他們的心情是一樣的…。

  或許是他自作多情?

  就在他猶豫的這一瞬間,一陣輕笑從後面傳來。

「笑什麼?」

「你這樣,該不會捨不得我吧?」箭靈的脾氣不是固執,只能說太不直率。

  李鳴耀轉身雙手環胸,一臉假笑:「你是在開我玩笑嗎?」

「不是,只是看你的樣子很難不這麼猜。」

  箭靈很有主見,決斷力也強,能有短暫猶豫也是很難得的情形,說對他沒感情根本騙不了人。

「……。」李鳴耀思忖一會,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般轉身面對笑長天,他表情嚴肅而認真的問:「你只是因為有趣而綁我?」

  他告訴自己,他要一個明確的答案。

  特地做這種無聊的事,笑長天不是這種人,一定有個目的,他曾有短暫的想法,也很確信這個想法是正確的。

「我以為我剛剛已經解釋過了。」

  也許他們彼此都明白對方的心情?

「…還記得我剛剛說過什麼嗎?」 

「……?」

「我說過:『別放手,否則想找我,就難如登天了。』是吧?」李鳴耀走到笑長天面前。

「我並沒有打算找你。」笑長天語調平淡的說。

「再給你一次機會。」

「你這模樣,看來是愛慘我了。」不儘是他動心,連箭靈也差不多了。

「你的感覺?」他要的只有一句話。

  他們的脾氣很像,永遠都不願服輸。

「什麼感覺?」

  系統公告。

  『戰神』伺服器產生第一個完成活動任務的玩家!

「告訴我,你對我的看法。」

  他們都不願意先承認愛上對方。

  李鳴耀對上那一雙同樣堅決的眼睛。



  遠在另一方。

  活動任務NPC附近站滿圍觀的群眾,從活動開始,『那爾舍羅』和『恨天盟』拿盟會做賭注以來,兩者之間的勝負一直是眾多玩家的焦點,好不容易終於有了結果,看熱鬧的當然是一堆人。

  事實上,開賭以來,認為『那爾舍羅』會贏的人並不在少數,主要還是因為『恨天盟』雖然是三大盟會之一,在名氣上卻不如其他兩大盟會來的盛,再者,『那爾舍羅』和『騰雲傲遊』聯手,兩個盟會鬥不過一個盟會,說出來,真得會被當笑話。

  外人很理所當然這麼認為,只是,『恨天盟』的實力向來只有交過手的人才知道。

  勝負只是一瞬間,第一個出現在屏幕上的盟會及ID。

  『恨天盟』的笑長天並不在場,『那爾舍羅』幾乎在線的盟員都出現在這,蘭夜宇率領『騰雲傲遊』的人馬在附近觀看,他們支援『那爾舍羅』一事從來不是秘密。

  令人為之震驚的結果。

  而『雪歌城』的一間民房內,在統公告結果之後,廣大的廰堂,凍結的氣息,笑長天放在桌上的右手緊握著。

  只剩一人的大廰,只剩一個帶著濤天怒火的人在大廰。


  系統公告:第一位解開活動任務的玩家 『恨天盟』 冷雪。



  最近幾天,論壇吵很熱鬧。

  無外乎是兩大盟會的合併對伺服器可能造成的影嚮。

  雖然吵得沸沸騰騰,『戰神』伺服器裡『那爾舍羅』的內部成員卻出乎意料的安靜,跟平常沒什麼兩樣,該練功升級的練,該解任務的解,該聊天的聊,對於併盟一事竟然無人過問。

  應該說,不是不問,問題是,箭靈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上線。

  飄風捲雲對於這場比試的結局絲毫不顯得著急,緩緩的道:「任何事都等箭靈回來再做打算。」。

  而『恨天盟』在獲得賭局的勝利之後,起初還有些成員尋問關於併盟一事,無一被笑長天那個帶著絲絲涼意的冷笑給瞪回去,幾次之後,也沒人敢問。

  笑長天一人坐在會議室內,腦中不斷回想那一天箭靈帶著微笑消失的身影,突然間,他發現,如果對方真得不見了,他完全不知道該去哪裡尋找,知道箭靈和『騰雲傲遊』一位武宗關係不錯,問題是,那人不願回答,而另外一個聽說沒有盟會到處晃盪的玩家則是ID不明。

  他上線,卻只是什麼也不做的待在會議廰,他簡短的下了一道命令:「併盟一事,稍緩討論。」。

  只是這一緩,幾天都過去了。

  外界依舊議論紛紛。



  陶恒零手中提著一台筆記型電腦,雖然面無表情,心中卻很煩悶。

  依箭靈那種責任感不可能不管『那爾舍羅』,那麼,這些天的消失是為了什麼?

  走進一棟辦公大樓,為了箭靈他已經好久沒休息,想到又得面對這位狐狸級的經理,他覺得頭又更大了。

  輕敲一下門:「我是恒零。」

「進來吧。」還是那種沉穩的聲調。

  陶恒零推開門,只見李鳴斳臉上有少見的不耐,依李鳴斳心機之深竟然會有這樣的表情?看來他有件棘手的事呀!

「工作完成了。」他打開筆電裡的資料。

「嗯。」李鳴斳沉吟一會兒,突然嘆口氣:「你也有在玩線上遊戲?」

「是。」說到這個,他不禁又想到箭靈。

「線上遊戲對一個玩家而言的價值在哪?」對他而言,電玩、遊戲、漫畫是個連休閒也不會接觸的東西。

「十個人玩就有八種以上的價值。」這不是他可以下結論的。

「為了一個連面也沒見面的人勞心傷神多不值得。」

「…不值得嗎?」他淡淡的說。

「網路上的虛假人生。」

「我倒不這麼覺得。」陶恒零抬頭迎向那雙彷彿深淵般的眼,說:「平常不敢說的話,平常不敢做的事,在網路的屏障之下,全都敢說敢做,你說,這算不算是這個人的真實個性?」

「撇開枷鎖,小綿羊也會變成大野狼嗎?」

「不可能嗎?」

  相視短短幾秒,他們兩個都笑了。

「你進門時,好像在煩腦什麼?」李鳴斳靠向椅背,興起了聊天的念頭。

「我進門時,好像你也在煩什麼?」想套他話?

「我在關心你。」李鳴斳面帶關懷,語氣柔軟。

「我只感到陣陣涼意。」如果不是他瞭解李鳴斳的個性,還真會被他給騙了。

「你再考慮一下加入我的團隊吧。」嘖,陶恒零這樣的才智,不收實在太對不起自己了。

「謝謝,不過我還是喜歡悠哉度日。」如果在這隻狐狸王的底下做事,他怕會過那種早上出門看不見太陽,晚上回家只有月亮伴身邊的生活。

「不用這麼急著回絕呀。」他邊看電腦中的資料,邊問:「你好像在玩群雄爭霸,是吧?」

「嗯。」

  正值中午,外面的太陽正熾熱。

「玩那個職業?」

  雖然辦公室裡的空調開得很大,陶恒零穿著無袖T桖還是不覺得冷。

「武宗。」他隨便回答,對李鳴斳而言,他大概也不懂遊戲,只是找找話題而已。

「這我是不太清楚,不過,依你的本事,應該混得還不錯。」

「還好吧。」遊戲之中,所謂混得不錯…該怎麼算?他風輕雲淡的說:「創立一個盟會而已。」

「雖然我想說我沒有看走眼,但是,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束縛。」

「這也不算束縛。」基本上,他是盟長,沒人管他,盟員也不敢惹事,一個比一個聽話。

「你創立的盟會一定很強。」

「對,很強。」這他倒有自信。

「呵,真是信心十足,我小弟也有加入一個盟會在…『戰神』伺服器裡。」

「喔…跟我同一個伺服器。」真是巧。

「不要就在你的盟裡吧?」

「我卻不覺得我盟會裡有跟你的氣質相像的人。」如果是另外一個盟會…嗯…有…有一個。」

「你的盟叫做什麼名字?」

「恨天盟。」

  李鳴斳移動滑鼠的手明顯僵了一下。

「你的ID?」

  陶恒零注意到李鳴斳的異常,他不明所以的道:「笑長天。」

  李鳴斳將目光放到陶恒零的身上,那雙深邃的眼,透著刺骨的寒意。




7-3

  李鳴耀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無聊的轉著電視搖控器,父母出遠門了,大哥上班,二哥目前在外地工作,三哥出國,四哥…行蹤成謎…,還是在學中的他目前暑假閒在家中。

  暑假開始時,他也開始接觸線上遊戲,這陣子他幾乎活在群雄爭霸的遊戲之中,現在,他卻有一個星期沒上線。

  眼睛雖然在看電視畫面,心思卻不在電視劇上,他一句話也沒交待,在『那爾舍羅』輸掉的那一刻他就沒在上線,不知道盟裡的人是不是會怪他,怨他不負責任,飄風捲雲會不會覺得他看錯人?

  雖然這麼說,他還是一無反顧的照著自己的想法做。

  他瞭解笑長天的個性,正如同,笑長天也瞭解自己一般。

  他們同樣自負不甘示弱,這份驕傲,若沒有人肯先放下身段,這份感情也只會在原地轉動,進退不得,再糟糕一點,恐怕會互相傷害。

  有鑑於此……。

  門鈴做響。

  李鳴耀向門口方向看去,誰沒帶鑰匙?疑惑的把門打開,不免小聲嘀咕:「這麼健忘?」

  他家有這種人嗎?

  迷糊型的…那怕只是偶而…肯定沒有。

  門外站在一名男子,雖然有點狼狽,外型始終是不錯的。

「……。」那人沉默的望著他。

「…你是…?」李鳴耀同樣看著他,只是眼睛略帶疑惑,該不會是那個交友滿天下的四哥吧?他試探性的問:「找李鳴悠嗎?」

「……。」

  對方只是張著一雙眼,眼神複雜。

  兩個人對望了好一會兒,李鳴耀從一開始的疑惑慢慢轉變,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忽然轉身想關門,卻被對方給一把攬住。

「放手。」

  李鳴耀掙扎卻遠遠抵不過對方的力氣,不禁感到氣憤。

  雙手環抱的更緊。

「我是說『放手』。」有沒有聽懂呀!他可不是說反話。

  對方把頭放在李鳴耀的肩上,沉默不語。

「…你…。」

「怎麼不上線。」這些天來,他總是心煩意亂,見了面,看到本人,竟然完全不覺得陌生,甚至覺得理所當然。

  思念在作祟。

「…我高興不上線,你管得著嗎?」果然是…。

「不管『那爾舍羅』了嗎?」

「……。」

「我們…很像…。」很多方面,他們太像了,他低語:「你的個性,我的個性。」

  這方面,他們有致一同。

  更重要的是,他們都不願意先承認愛上對方。

「竟然知道,又何必來這?」

「……。」

「你離開吧,我已經決定要放棄了。」李鳴耀堅決的道。

  沉默了好一會兒。

  陶恒零不禁想,心高氣傲就是像他們這樣的人,不論面對任何事,絕不低頭,想到這些天,他輕輕的說:「我愛你。」

  李鳴耀愣了一愣。

「我愛你。」如果只有這樣才能擁有,那麼,他認輸。

「你說什麼…?」他的語氣微訝。

「我愛你。」他輸給他,輸了這場愛情的遊戲。

「你開玩笑吧,你忘了還有一位紫色天空嗎?她還來找我示威呢!」氣勢可強了。

「…我知道你對我有心,我又何嘗不是?雖然不清楚怎麼有人會認為她是我的妻子,我只是順水推舟,想逼你說出口而已。」沒想到,還是他先承認,他嘆口氣續道:「本來也想藉這場賭注將你留在身邊,卻沒想到你竟然就這樣離開。」

「你是那時候愛上我的?」李鳴耀低著頭,彷彿在想什麼。

「或許更早。」誰曉得?

「算了吧。」他握住陶恒環在他腰上的手,搖頭說:「我已經決定,放棄這場虛無飄渺的感情。」他話說得狠絕。

「……。」

  那雙手環得更緊了。

「放手吧。」李鳴耀平靜的道。

「不可能。」現在才要抽手,他陶恒零沒有那麼好打發。

「沒有人可以勉強我。」事實上,應該說沒有人有辦法勉強他,就連陶恒零也不會例外。

「…我一定可以。」

  李鳴耀的態度強硬,陶恒零的態度更強硬。

「你不會認為自己可以隨心所欲吧。」這份自信是怎麼來的?

「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放手。」他回得簡潔俐落。

「不對,你並不是這種人。」如果是箭靈,肯定想辦法讓對方低頭乖乖的照自己的意思做,所以…只有一個原因:「我做得不夠讓你滿意,是吧?」

「唯一讓我滿意的方法就是,放手。」

「嗯?」陶恒零的眼神愈來愈危險,然而,李鳴耀背對著他,根本看不到。

「還要讓我再說一次嗎?」李鳴耀不耐煩的說。

「或許,我們該換個溝通方法。」陶恒零嘴角上揚,在李鳴耀的耳旁低語:「不要害怕。」

  過於親熱的接觸,李鳴耀下意識轉身用手抵著陶恒零的胸口,只是對方的力氣太大。

  李鳴耀低聲咒罵,遊戲中打不過他,這也實屬正常,他又不喜歡練級,現實中,他不敢自己的拳腳功夫有多頂尖,只是,比起笑長天,似乎又遜色很多呀!

「這是犯罪。」李鳴耀大吼。

「不對,這是溝通。」陶恒零糾正,附帶給李鳴耀一個刺眼非常的笑容。

  太刺眼了,讓李鳴耀很想一拳揮過去!

「不要告訴我,你玩真得。」李鳴耀低著頭想躲開陶恒零。

「我對你,一向很認真!」



  李鳴耀躺在床上,恨恨的看著旁邊十足欠扁的人,而對方則是回以一記悠哉表情。

「還想要?」陶恒零帶著略開玩笑的語調。

「這是強暴!」雖然很想用力大聲生氣的喊,無奈,力有未逮呀…。

「…看起來…我們溝通不足呀。」陶恒零抱著李鳴耀。

  李鳴耀沒好氣的給一記白眼,道:「這算什麼結論?」

  陶恒零順了順李鳴耀微亂的頭髮,笑道:「我以為你很喜歡!」

「喜歡?有人會跟第一次見面的人上床?」不要說正常的情況下有沒有可能,至少,他是絕對不會!

「我是不知道有沒有這種人…不過…。」陶恒零撫著下額,沉思了一會兒才緩緩舉起右手以食指指著李鳴耀,意思再明顯不過。

  李鳴耀覺得頭上在冒黑線。

  他喔…?很想否認呀…,用力拍掉陶恒零的手,他問:「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一但遇上這傢伙,他發生太多平常不可能會去做的事了,看看,他什麼時候會跟陌生人上床?

  嗯…陌生人…?應該算吧…怎麼說,這也算他們第一次見面。

「陶恒零。」他笑。

「陶…恒…零…。」很耳熟…非常耳熟…,李鳴耀小聲的又問:「你…認識李鳴斳…?」

「那隻狐狸王竟然是你大哥。」唉…他怎麼都沒想過事間的事有如此多的巧合呀!

  狐狸王?

  他在很多時候是非常尊敬他大哥的,不過,他還是非常認同陶恒零的話!

「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前因後果?」雖然他大致猜得差不多。

  陶恒零先是搖頭,他認為以李鳴耀的聰慧,不用多做解釋,倒是,他指著自己的臉,說:「你覺得這像什麼?」

「嘖…你跟我大哥打起來了嗎?怎麼腫得那麼厲害。」李鳴耀用鄙視的眼神看著陶恒零,道:「我大哥的拳腳功夫不是開玩笑的耶…。」

「可以理解。」用身體來體會,真是夠糟糕了。

「我大哥很生氣?」他最近這幾天行為異常,讓李鳴斳很煩腦,而想當然,這份煩腦的源頭自動送上門來,怎麼可能不料理一下?

「像暴風雪的怒火。」

「幾拳就換來我的行蹤。」那他的行情會不會太差?又或者,他大哥從來不是那麼好打發的人吧。

「還有賣身契…。」那位老想著招攬他的李鳴斳,絲毫不放過可能的機會。

「喔?」李鳴耀懷疑的看著他。

「嚴格說來,以上那一些都算是附帶條件,最重要的是,若你再繼續因為我而消沉…他叫我找個風景秀美的地方。」

「啊?」

「他要把我埋了…。」不管怎麼樣,他都很難當做是笑話一則。

  手段夠狠呀。

  李鳴耀大笑,這才是有可能的事呀!

「我剛剛才發現,我應該中計了。」看李鳴耀笑得開懷,他似乎也無所謂了。

「被誰設計了?」李鳴耀略帶戲謔的口吻。

「難道不是你?」

  他們在彼此的眼中,找到一份默契。

  他們瞭解對方。

「看在你…。」李鳴耀頓了頓,把剛想說得話吞回去,轉口說:「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我請你吃飯吧。」李鳴耀才要起身,卻又被陶恒零拉入懷中。

「還記得我們一天之內連見三次面嗎?」

「…嗯。」李鳴耀當然記得,應該說,要忘也難。

「也許…我們命中注定了應該相遇。」

  李鳴耀微微點頭。

  他們之間的巧合,實在太多了。

  本來,他不上線,只是為了找一個反擊的機會,沒想到,陶恒零可以找過來,想讓陶恒零低頭,他才表現得如此強硬。

  這一點,陶恒零似乎也看穿了…。

  陶恒零抱著李鳴耀,這段靜謐的時光,卻被李鳴耀突然想到的某件事打破,他皺著眉頭,以沉重的口吻:「包括大哥在內,我有四個哥哥…。」

「……。」  

  真不是一個好消息。







  時間追溯到陶恒零找李鳴耀之前,李鳴斳和陶恒零發生謎樣事件之後。

  李鳴斳支額彷彿在考慮著什麼,這時敲門聲響起,他淡淡瞥了一眼,開門走進來的是一名男子,帶著黑色粗框眼鏡,面無表情,一身上下實在像極宅男的裝扮,乍看之下實在俗到一個不行的地步。

  當然,那是看外表,以氣質來講,就像是用這一身裝扮把華麗貴公子隱藏的感覺。

  他靜靜的走向李鳴斳,在桌前一張椅子上坐下,完全無視李鳴斳不滿的眼神。

「你臉色不好。」毫無音調的聲音。

「當然不好,怎麼好得起來。」想到陶恒零和李鳴耀,他的心情就掉到谷底去。

「你說鳴耀情況不好,我才回來的,現在如何了?」

「你還敢說?」李鳴斳皺著眉頭,剛剛的不滿又升了一個百分比。

「有這麼差?」這下他就擔心了,之前聽李鳴斳說的時候,他只認為是必經階段,何況李鳴耀的個性他瞭解,因此,他也沒有多放在心上。

「鳴耀要玩線上遊戲時,想說這麼巧你也在那,讓你在遊戲之中多照看鳴耀一下,你怎麼能把他照顧到丟進老虎口中?」實在太不像他了。

「沒辦法,那時鳴耀已經陷入了。」他再想把他們兩個分開也不可行。

「唉…。」李鳴斳沉沉的嘆口氣。

「我知道那個人心懷不軌,我是為了鳴耀,才赴這場鴻門宴。」否則,以他的個性也沒這麼好事。

「你就不怕他欺負鳴耀?」

「不怕。」進門之後,他首次露出微笑。

「喔?」

「鳴耀魅力無邊,還不知道栽在手上的會是誰。」這一點,他很有自信。

「笑長天就是陶恒零。」

「咦…?」陶恒零的名字他也不陌生,他驚訝的道:「真是…讓人無言的巧合。」

「是呀。」他搖頭的說:「我讓他去找鳴耀了。」

  他笑了。

「我說…李、鳴、凌…你在笑什麼?」

「大哥真是疼愛鳴耀。」李鳴凌幾乎可以想到李鳴斳當初做下決定時有多氣恨,他道:「我本來還想著如何讓他們在現實中見面,看來不必了。」

「你呀…。」李鳴斳倒也不是真得氣這個二弟,李鳴凌自然有他的想法,只是想到這些天,最疼愛的小弟悶悶不樂,不免想要罵一罵。

「我只是將計就計,見縫插針,想要幫鳴耀的感情路走的順一點。」李鳴凌倒是說得輕鬆。
「這算什麼?螳螂補蟬,黃雀在後?」

「李家的人可以設計人,但不可以被設計,這一點,鳴耀火候還不夠,我們當然要幫著點。」

「……。」李鳴斳眉一挑。

「大哥教的。」

「學得不錯。」

「呵…。」

  李鳴斳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偏頭又問:「你辛苦建立的那個盟會怎麼辦?」他從李鳴耀的口中也略知一二,事實上,李鳴凌在群雄爭霸裡建立了一個『那爾舍羅』的盟會他本來就知道。

「這不需要煩腦。」李鳴凌一點也不擔心。

「喔?」

「無論輸贏,這場勝負對『那爾舍羅』不會造成任何影嚮。」他早就有盤算了,否則,怎麼會輕易應戰呢?



  


  陶恒零和箭靈在一起實在讓人為之驚訝,然而,唯一不帶驚訝情緒的人大概只有一個人吧。

  浮雲。

  他正低頭陰險的笑著,一雙眼死死盯著門口,等著待會兒上門來的傢伙。

「我說…浮雲…。」

  浮雲不予理會。

「我說…伸藍宇…。」張凌嘯朝著伸藍宇的頭重重拍了一下。

  吃痛的伸藍宇憤怒的看向張凌嘯大吼:「很痛!」

「不這麼痛你也不會理我呀!」拜托!他是好心好意想提醒一下好不好,他沒什麼好氣的說:「等一下箭靈來了,你可不要挑釁,知道嗎?」

「開玩笑,我從來不做這種事的!」他雙手環胸,哼了一聲。

「你等等想做什麼?」張凌嘯不相信。

「還用說嗎?好好教訓一下那個箭靈!」他手揮過來又揮過去,好像真得跟箭靈有不共載天之仇似的。

「…不…我勸你最好不要。」會死得很慘的。

「為什麼不要?」

「相信我,和平相處才是王道!」

「想要我跟他和平相處?可以!他最好給我乖乖認錯!」否則免談。

「不…是不管怎麼樣,我們都必須跟他『和平相處』。」其中當然包括妥協和讓步。

「我說了,只要他跟我認錯,本人的胸襟可是非常廣闊的!」伸藍宇說得可驕傲了。

「不!你完全沒有聽懂我的話。」慘了,這個伸藍宇的腦袋從來不是可以一點就通的。

「來不及解釋了,凌嘯,人來了…。」浮生若夢嘆口氣。

  聽到人來了,伸藍宇朝門口看去,果然看到陶恒零和一名素未謀面的美麗男子。

  伸藍宇笑得非常陰險。

  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從李家出來之後,李鳴耀和陶恒零打算出門吃飯,中間接到一通由浮雲打來的電話,這大概是事件的起頭,一聽說他現在在箭靈旁邊,一夥人全部要見一見李鳴耀,陶恒零只好無奈的帶著李鳴耀赴約。

  狐狸的威力,現實中依舊可觀的讓人不禁好奇!

  走在路上,陶恒零和李鳴耀就算一般朋友一樣肩併肩的走著,牽手以示感情非常好…不是他們的個性。

「恒零,我這樣叫行嗎?」李鳴耀問。

「還不錯。」聽著很舒服,不得不承認,李鳴耀有著不錯的聲音。

「話說…我們都走到這個地步了。」

  這句…很謎,而且,還非常詭異。

「嗯…。」走到什麼地步估且不論,而且,以他們的情況,真得很難用『走到這個地步』來下結論,再則,那絕對不會是重點,陶恒零看著李鳴耀笑得有點燦爛的容顏,美得讓人…全神戒備。

「既然如此,我有個小小的要求,很小…小到讓人不屑一顧呢!」突然,李鳴耀不顧眾人的眼光拉起陶恒零的手。

  看著被拉起的手,陶恒零戒心更強了。

「你會答應我吧?」李鳴耀的頭接近陶恒零,眼神近距離的接觸,驚得附近的路人側目以對。

「如果我拒絕呢?」

「呵呵呵…。」

「……。」

  兩人只是短時間的相看,陶恒零很有自覺得立刻回答:「我答應。」

  倒不是怕什麼,而是對於李鳴耀,他發現自己很難拒絕。

「其實也不是很為難的事情,我只是不希望『那爾舍羅』因為我的緣故被併掉而已。」

「我懂了。」

  雖然可惜,不過既然李鳴耀開口,他當然得應允。

「真是非常感謝你。」

「太客氣了。」

「你今天想帶我去看誰?」

「冷雪、浮雲、白老鼠還有浮生若夢,這些都是我現實中的朋友。」陶恒零回想浮雲打電話時的口氣,總覺得待會兒很有看頭。

「喔喔~是那位浮雲先生呀,我對他印像很深唷!」

「……。」陶恒零的步伐頓了頓才繼續前進,該為朋友哀悼一下嗎?

「是前面那間店嗎?」

「嗯。」

「那快走吧。」

  走進餐廰,一眼就看到有人對自己笑得…嗯…很白痴!

  總得來說,對方不懷好意。

  所謂,『善者不來,來者不善』,而偏偏,李鳴耀總是喜歡這種不善的來者,特別是總愛笑得很白痴,卻又覺得自己莫測高深的人。

  李鳴耀突然覺得自己鬥志十足。



  除了遊戲一開始之外,李鳴耀、邵洛非、吳錦堯很久沒有一起練級了,這是許久之後的第一次團練,附加一個莫名奇妙的『東西』。

「嗯…。」吳錦堯三不五時就回頭去看那個『東西』。

  邵洛非則是非常同情,雖然不知道那個人是怎麼招惹李鳴耀的,不過,希望他下次能夠聰明一點。

「那個『東西』是什麼?」吳錦堯並不是聰明到可以一猜即中的那種人。

「熱心公益的人,不得不說『恨天盟』的盟員都是一群好人呀!」李鳴耀話說得輕鬆。

  只是這話剛落,就看到那個人彷彿被踩中什麼似的不支倒地。

「啊…是人唷?」吳錦堯又認真的看了一眼,那個人倒在地上跟旁邊僵屍沒什麼分別,甚至可以說…連旁邊的怪物也認可他是一份子…,完全不會主動攻擊他。

「是的。」李鳴耀很肯定的說。

  而那位『熱心公益』的『恨天盟』盟員則是倒在最邊的角落,一個人獨自落淚。

  其他人都很沒良心,深厚的盟員之情呢?

  浮雲一個人在地上哀怨自己悲慘的境遇。



  這應該算是非常後話。

  話說,蘭夜宇閒著沒事在各大論壇悠晃時,偶然看見一個文章。

  內容還沒點進去,蘭夜宇已經有殺人的衝動。

  因為標題是這麼下的:『號外!蘭夜宇、笑長天及飄風捲雲三人之間愛恨交雜的三角戀愛!』

「這是怎麼回事…?」蘭夜宇理所當然的點進去看完前後果,只能說,有人的地方就有八掛。

  前因是因為『恨天盟』和『那爾舍羅』那場驚人的賭注。

  由於最後的結果,兩大盟會竟然相安無事,有心人士難免會提出討論,而中間最重要的一句話是李鳴耀以『那爾舍羅』副盟長的身份留言。

  關鍵的一句話:情人吵架,與卿何干?

  誤會就是這麼產生的。

  邵洛非才把茶泡好端進房間,就立刻感覺到可怕的低氣壓。

  只見蘭夜宇一臉和氣的說:「我自認對朋友一向不是吝嗇的人。」所以,當初李鳴耀的一句話,他毫不猶豫的讓出天珠,可以說,就算沒有這份恩情在,他也會讓出誅,更何況是有恩於他?他並不打算計較。

「…呃…夜宇…?」怎麼回事?

「洛非,你和我在一起這麼久了,應該瞭解我是個重義氣的人。」朋友有難,他當然力挺,李鳴耀把他全部的人手借去,讓他一個人負擔盟會三分之二以上的工作,他認了!

「…是…呃…蘭夜…怎麼回事?」邵洛非一頭霧水。

  蘭夜宇讓出一個位置,指著電腦。

  這一看,邵洛非看到臉都黑了,這什麼八掛?不過,這不重要,偷覷了一下蘭夜宇的臉色,似乎不是那麼的好。

「咳…夜宇,我想這一定是…。」

  蘭夜宇打斷邵洛非的話:「我想鳴耀一定只是無心的言論。」

「沒錯!」邵洛非大力附和。

「但是,我更認為鳴耀有一部份根本就是等著看好戲!」他就不信李鳴耀會料想不到有這樣的一個結果。

「耶~。」這下可不太妙了!邵洛非還想再說什麼話,蘭夜宇卻不給機會。

「前仇,我可以不算。」諸如被李鳴耀氣的或是被找麻煩之類的事,蘭夜宇露出非常開郎的笑容:「名.譽.事.關.重.大!」要他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耶!」

  蘭夜宇很直接在遊戲的盟頻下了一道指令,大致內容就是:攻下『慈歌城』!

「不要呀!」邵洛非急忙的要阻止蘭夜宇。

[ 本帖最后由 嫣羽 于 2008-10-20 22:5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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